解雨臣靠在樹幹上，呼吸勻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整個人難得地放鬆下來。
沈渡蹲在旁邊，抱著膝蓋盯著他發呆。
解雨臣睡著的樣子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連站著都帶著一股“別靠近我”的銳氣。
但睡著的時候，刀就隱隱藏去了鋒芒，連嘴角的弧度都顯得比平時柔軟了一點點。
沈渡看了一會兒，又收回視線。
“系統，系統。”之前沈渡嫌系統太吵了就讓他靜音了。
［我在，宿主。］
“我現在倒黴值累計多少了。”
［當前倒黴值：820。］
“太好了，馬上就可以換超能力了。”
［恭喜宿主。］
“你繼續靜音，等什麼時候能換再告訴我。”
［好的，宿主。］
沈渡剛把水壺重新掛好，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衣服摩擦聲，然後是解雨臣微微沙啞的聲音：“沈渡。”
“是我把你盯醒了嗎。”沈渡剛剛和系統交流的時候好像一直盯著解雨臣。
解雨臣坐起身來，垂著眼，手指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沒有，我已經休息好了。“”
沈渡蹲在原地看了兩秒，默默把水壺遞了過去。
“喝點水。”
解雨臣接過來喝了一口，又遞回去。
他站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泥土和落葉，彎腰把睡墊卷好塞進揹包裡，臉上的倦色褪了大半。
兩個人各自收拾了揹包，把散落的東西一樣一樣歸位。
沈渡把外套疊好塞進去，蹲在地上把鞋帶重新系緊了一遍，站起來的時候往雨林上方看了一眼。
天光正在變得越來越亮，樹冠縫隙裡透進來的光線已經從灰濛濛的變成暖調的橘金色了。
就在他轉頭去看解雨臣有沒有收拾好的時候，視線越過樹梢，落在遠處偏西的天空中。
一道黃色的煙柱正在緩緩升起，筆直地穿過層層疊疊的樹冠層，在灰綠色的背景里拉出一道醒目而細長的痕跡。
沈渡眯著眼看了兩秒，“是訊號煙，應該是吳邪他們放的。”
解雨臣點了點頭，把揹包甩上肩膀：“收拾一下，往那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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