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那邊一定遇到了危險。”解雨臣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沈渡,“而且離我們更近,先過去看看。”
沈渡點頭:“好。”
兩人調轉方向,朝著紅煙升起的地方快步走去。
雨林的地形在他們腳下不斷變換,溼泥變成碎石,碎石又變成淺淺的積水潭。
沈渡正踩著水邊一塊石頭準備跨過去,解雨臣的胳膊忽然橫在了他胸前。
“等一下。”
沈渡腳收了回來,停在原地:“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解雨臣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面前那片水潭,然後沿著潭邊的草叢、灌木、低垂的樹枝一點一點往上移。
沈渡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後背瞬間繃緊了。
草叢裡有什麼東西在動。細長的,紅褐色的,貼著地面緩緩游移。
一棵歪脖子樹的枝椏上盤著另一條,三角形的腦袋微微昂起,豎瞳在光線下縮成一條細縫。
水潭邊緣的石頭縫裡,第三條正慢慢探出半截身子,蛇信在空氣中一伸一縮。
這些是看得見的,還有看不見的。
“野雞脖子。”解雨臣的聲音壓低了,“毒很厲害,小心別被咬到。”
沈渡嚥了一口唾沫,往解雨臣那邊靠了半步:“嗯嗯。”
第一條動了。草叢裡的那一條突然彈射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被甩出去的鞭子,直撲解雨臣的小腿。
解雨臣的龍紋棍已經握在了手裡,手腕一翻,棍身精準地打在蛇的七寸位置,那蛇被甩飛出去,落在水潭裡撲騰了兩下,沉下去了。
但更多的蛇從四面八方湧了出來。草叢唰唰作響,樹枝在微微顫動,一條接一條的野雞脖子探出腦袋,豎瞳齊刷刷地鎖定了兩個人。
沈渡摸出腰間的匕首。
刀身不長,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最近的一條蛇已經彈了過來,蛇嘴大張,毒牙泛著溼漉漉的冷光。
沈渡不知道該怎麼打。匕首朝蛇嘴的方向捅過去,刀尖插進蛇口,貫穿上顎,整條蛇在他手裡掙扎了兩下,軟下來了。
沈渡拔刀甩掉蛇屍,又一條蛇已經撲到腳邊了,他抬腳踹開,又反手用刀背砸在另一條蛇的七寸位置。
他打得亂七八糟的,只進攻,不防守。沒有章法,看見蛇就砍、看見蛇嘴就捅,匕首在空中劃出的軌跡跟畫亂線一樣。
解雨臣在旁邊餘光瞥了一眼,本來想提醒幾句,看了兩秒之後又把話嚥了回去。
雖然看著亂,但沈渡的匕首每一次都落在了該落的地方,刀尖插進蛇嘴裡的角度、刀背砸下去的位置、甚至他甩蛇屍甩出去的力道,剛好不會讓蛇屍砸到自己。
“沈渡,小心——”
解雨臣的聲音忽然從側後方傳過來,比平時急了幾分。
一條野雞脖子從沈渡背後的一根低垂樹枝上飛撲下來,蛇身拉直成一條線,蛇嘴大張,毒牙正對著沈渡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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