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第二條，從側面的瓦罐後面繞出來，蛇信在空氣中一伸一縮。
然後第三條，第四條。
它們從瓦罐縫隙裡、磚縫裡、頭頂的暗處，一條接一條地冒出來。
“小三爺。”這聲從野雞脖子身體發出。
“野雞脖子竟然會說話！”沈渡吃驚。
解雨臣向前邁了半步，正好擋在沈渡斜前方。
吳三省手一揮：“快跑。”
幾個人沒猶豫，立馬動身就跑。
蛇群在身後緊追，腳步聲和鱗片摩擦磚面的聲音混在一起。
跑過一段之後前方的路忽然收了窄，吳三省側身擠過一處坍塌的磚牆，黑眼鏡緊隨其後，沈渡跟上去的時候肩膀蹭到了牆面上凸出的磚角，頂得他頓了一下。
解雨臣在他後面，手腕搭了一下他後腰把他往前送了送，沈渡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推過去了。
前面的人突然頓住，“他們在包抄我們！”
果然前方也湧出一條條野雞脖子。
“這要是在外面，胖爺我一顆雷教他們做人。”胖子大聲嚷嚷著。
“行了胖子，你少嚷嚷兩句。”吳邪緊緊攥住手裡的匕首，視線不敢離開面前的野雞脖子。
後面追上的野雞脖子直接朝著站在原地的那幾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黑眼鏡抬手一槍，離他最近那條蛇的腦袋炸開，蛇身在空中甩了一下才落地。
但拖把那夥人早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撒腿跑了，三條岔道，每條都有人在往裡鑽。
胖子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蛇血，看著那幾條空蕩蕩的通道，嗓子都粗了：“這群人真是一點規矩都沒有。”
話音沒落，另一條蛇已經貼地爬到了他腳邊，被他一腳踩住蛇頭，用鞋底碾了兩下，蛇尾還在甩。
沈渡手裡的匕首不長，砍蛇的時候得靠得很近才行，用的順手的鐵鍬沒帶下來。
沈渡感覺到蛇身從他手腕邊蹭過去，涼得像一截溼繩子。
他劈開一條，又踹開一條，餘光掃到吳邪那邊，吳邪被堵在一塊凸起的石壁前面，正跟面前盤著的兩條蛇對峙。
沈渡又砍掉一條，朝吳邪的方向邁了兩步。
吳邪身後那塊石壁的裂縫裡，一條蛇正探出半截身子，蛇頭已經拉直了，朝準備朝吳邪的後頸咬過去。
沈渡直接往前撲了一步，左手伸出去抓住了那條蛇的尾巴，手指用力，蛇身在他掌心裡滑了一下，他重新攥緊。
蛇被拽得偏了方向，蛇頭直接調轉方向，毒牙朝沈渡手背的方向壓過來。
沈渡右手一鬆，匕首脫了手，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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