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往那兒一站，滿身蛇血順著指尖往下滴，他還沒動，剩下的蛇已經退回去了。
一條接一條地貼著石壁縮排裂縫裡，連試探的動作都沒有了。
吳邪還張著嘴，他盯著沈渡那條胳膊，比自己還要細，就這麼把一條野雞脖子從中間扯開了。
胖子的喊聲從另一邊傳來：“我嘞個乖乖，小渡子！你是不是揹著胖爺偷學什麼功夫了？！這力氣，吃什麼長大的啊！”
這一嗓子把解雨臣和黑眼鏡的目光也吸引過來了。
兩個人同時朝這邊看過來，眉頭都皺著。
沈渡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巴微微抬了一點點，胸膛也往上挺了挺，自覺將眾人的目光當成崇拜。
他張嘴說：“那可不，我可是……”
話沒說完，眼前就暗了。他感覺自己像一個電器被人拔了插頭，整個人直接停機了一般，膝蓋一軟，身體朝旁邊歪過去。
“小渡！”吳邪撲過來一把將沈渡攬入懷裡。
沈渡耳邊是吳邪的聲音：“小渡，你怎麼了？被咬了？”
他想搖頭，但脖子軟的抬不起來，只能用最後的力氣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解雨臣和黑眼鏡兩個人同時蹲了下來。一雙一雙手翻來覆去地檢查他露出來的皮膚。
脖子、手腕、前臂、腳踝，每一寸都翻了一遍。
黑眼鏡掀開他眼皮看了看瞳孔，鬆了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沒被咬。看著像力竭了，睡過去了。”
胖子站在旁邊，看著沈渡窩在吳邪懷裡那張安安靜靜、血糊糊的臉，嘆了口氣：“這小子……一聲不吭倒頭就睡，給人嚇的魂都沒了。”
吳邪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沈渡的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剛才挺胸抬頭時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一個夥計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嗓子都喊劈了：“三爺！三爺被蛇咬了！”
吳邪抬起頭，手還託著沈渡的後背。他頓了一下，臉上看不出什麼波動：“死了？”
夥計愣了一下：“……沒死，打了血清了。”
吳邪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我就知道這老狐狸，命硬的很，死不了。”
他說著，胳膊往沈渡腰下穿過，準備把人抱起來。
旁邊一隻手伸過來，“哎哎哎，”黑眼鏡的嗓門不緊不慢的，“黑爺我在這呢，怎麼能讓老闆動手呢。”
吳邪抬頭看了他一眼。黑眼鏡已經把兩手伸過來了，一點也不允許吳邪拒絕。
吳邪又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人，想了想，把沈渡往黑眼鏡那邊送了送。
“我去看三叔。”吳邪站起來，大步朝夥計來的方向走了。
黑眼鏡穩穩地把人接過來，沈渡被換了個姿勢也沒醒，腦袋往黑眼鏡肩側偏了一下，找了個舒服的角度繼續睡。
黑眼鏡低頭看著自己懷裡那張血糊糊的臉，下巴上還掛著幹了的血跡，呼吸勻勻的，軟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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