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出了什麼紕漏,他可沒有第二個李世民來替他頂著了。
侯君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目光復雜地看向李承乾。
而李承乾,依然坐在主位上,手捧茶盞,面色如常。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兩個字,真的只是他隨口說的一句家常話。
李承乾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看著他那緊繃的肩膀,壓低的聲音,不斷往門口瞟去的目光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揚起一個弧度,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
那是一種帶著嘲諷的,看穿了什麼的笑容,像是在欣賞一隻色厲內荏的紙老虎,在火焰面前露出了怯懦的本相。
“侯將軍。”
李承乾的聲音依然平淡,卻多了一絲玩味:“我記得,當初攛掇我走那一步的時候,你可不是這般膽怯的模樣。”
侯君集的表情一僵。
李承乾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當初是誰在我面前慷慨激昂,說“陛下昏聵,偏愛幼子,太子若不自救,更待何人?”又是誰拍著胸脯保證,說禁軍中自有心腹,玄武門守將亦可策反,只要殿下一聲令下,長安城唾手可得?”
他每說一句,侯君集的臉色就白一分。
“怎麼如今我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侯將軍就嚇成這樣?”
李承乾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侯君集臉上,那目光明明平靜如水,卻讓侯君集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莫非侯將軍自己也清楚,那條路其實並沒有你當初說的那般好走?”
侯君集的嘴唇嚅動了幾下,額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下來。
他想辯解,想說些什麼來挽回顏面,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反駁。
因為李承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當初確實是他主動找上李承乾,一步一步地試探,誘導,攛掇,將那個本就因為父皇的冷落和弟弟的威脅而惶惶不安的太子,推上了謀反這條路。
他有自己的私心,他想再賭一把,想再搏一場從龍之功,想讓他侯家的榮華富貴再延續一代。
可當李承乾真的把“造反”兩個字輕描淡寫地說出口時,他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從容。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太子,和三天前那個陰鬱暴躁,容易被情緒左右的李承乾,已經不一樣了。
可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這種未知,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侯君集深吸一口氣,拱手下拜,聲音低沉而恭敬:“殿下教訓得是,是末將......方才失態了。”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試探地問道:“那......殿下之意,此事究竟是......”
李承乾沒有正面回答他。
他只是重新端起茶盞,目光落在茶湯中浮沉的葉片上,淡淡地說了一句:
“我現在對那個位置,已經沒有了半分的興趣。”
話音落下,正廳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地原在僵,般一定了施被是像人個整集君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