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被她這話逗得嘴角微微一彎,伸手夾了一塊桂花糕放到她碗裡:“先把你這個小麵糰餵飽再說。”
兕子嘿嘿一笑,低頭咬了一口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塞滿了松果的小松鼠。
李承乾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程處默一桌,看著程處默那樣子也是不由得一樂,這人要是在後世,怕是生出來程咬金看到的瞬間就得跳腳拉去親子鑑定。
程處默也沒坐下多久,他便找了一個藉口起身離開了,只是在離開之前多看了坐在窗前的一大一小身影,眼裡滿是好奇和不解。
之前傳聞聽說太子性情大變,他還以為又變得比傳聞當中更惡劣了幾分,但如今看來,好似平和了許多,只是晉陽公主的小嘴巴,似乎毒了些......
不過只是一兩句話的交談,他也沒辦法確定是不是真的變了,或許此刻的李承乾只是心情不錯呢?
他也沒多想,反正聽自己父親的話準沒錯,不要和太子走得太近,避免給朝堂之上的父親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才是真的。
程處默離去了,李承乾當然注意到了,但卻毫不在意。
李承乾不緊不慢地吃著,大部分時間卻還是在照顧著對面那個小丫頭。
兕子吃得滿嘴是油,腮幫子鼓鼓囊囊的,面前的小碗裡堆滿了魚肉羊肉,她卻還嫌不夠似的,伸著筷子去夠那盤燒鵝。
李承乾伸手將她嘴角沾著的醬汁擦去,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兕子含著一嘴食物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埋頭苦幹起來。
另一邊,程處默出了酒樓便不敢耽擱,大步流星地往家的方向趕。
夜風迎面吹來,吹散了幾分酒意,也讓他腦子裡那些紛亂的思緒稍稍清醒了些。
街上的行人已經少了很多,大部分人都行色匆匆的往家趕。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待會兒回去得跟父親說一聲今晚遇到太子的事,雖說只是打了個照面,但既然父親特意叮囑過讓他離太子遠些,那今晚這事還是得如實稟報,也好讓父親心裡有個數。
他正低頭想著,拐過一條街口時,卻差點迎面撞上一個人。
程處默猛地收住腳步,抬眼一看,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漢子,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手裡提著一包糕點,正是他父親程咬金。
程咬金正站在街邊,東張西望的,像是在找什麼人,一張老臉上帶著幾分不耐煩的神色。
程處默一愣,脫口而出:“爹?您怎麼在這兒?”
程咬金轉頭看見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一豎,沒好氣地罵道:“你個小兔崽子,這都馬上宵禁了還不回家去,在外面鬼混什麼?你娘在家天天唸叨,生怕想在外頭惹事!”
他說著,抬起腳便朝程處默屁股上踹了一腳,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勁兒:“還不快回去!”
程處默被踹了一個趔趄,穩住身形,揉了揉屁股,苦著臉道:“爹,兒子這不是回來了嘛......您別踹了,兒子都這麼大了,讓人瞧見了多不好看。”
程咬金瞪了他一眼:“你還知道不好看?那還大晚上不回家!”
他說著又作勢要踹,程處默連忙往後躲了一步,趕緊岔開話題:“爹,您先別急著踹,我有正事跟您說,我方才在酒樓裡遇到太子了。”
程咬金一聽,頓時眉頭一皺,原本還帶著幾分不耐的神色瞬間收斂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