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才，這膽量，這氣勢！
一時間，堡丁們看向韓平的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從震驚化為了崇拜。
他們覺得，這老頭此刻的身影，比那城外黑壓壓的三千賊寇還要高大。
城外的毋端兒，被韓平這一通指著鼻子的痛罵，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戎馬半生，還從未受過這等當面羞辱。
“你……你這老不死的！”毋端兒氣得差點從馬上栽下來，他用馬鞭指著韓平，嘶吼道，“牙尖嘴利的老東西！我好心來招安你們，你們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立刻給老子開啟城門！獻出糧食和兵器！不然，待我大軍攻破此堡，定將你們上下屠戮殆盡，雞犬不留！”
韓平聞言，不怒反笑，笑聲裡充滿了鄙夷。
“呦呵？這就裝不下去了？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他朝地上又“呸”了一口，繼續嘲諷道：“就說了你幾句實話，這就惱羞成怒，要屠城了？你這器量，也就跟針尖差不多大。難怪李淵大人的軍隊一到，你就兵敗如山倒！廢物！純純的廢物一個！連帶兵打仗都不會，只會欺負老百姓，你也配叫‘大將軍’？我看叫‘廢物將軍’還差不多！”
“你！你！”毋端兒氣得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表演一個馬上風。
“攻城！給老子攻城！”他瘋了一樣地咆哮，“給我把那老東西抓下來！老子要親手活剮了他！”
他身後的賊寇們聽到命令，都是面面相覷，沒人動彈。
攻城？拿什麼攻？拿腦袋撞嗎？
毋端兒身邊一個長著山羊鬍，看著像狗頭軍師的瘦削中年人，苦著臉湊上前來，低聲勸道：“大將軍，大將軍息怒啊！咱們現在是在逃難，輜重全丟了，連攻城器械都沒有啊！”
“再說了，後面官軍還追著呢，咱們在這兒耽擱久了，被他們咬上來，那可就真完了！”
狗頭軍師這番話，總算是把毋端兒從暴怒中澆醒了。
他看了看雲中堡堅固的牆體，再看看自己手下這群士氣低落的“大軍”，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是啊，怎麼攻？
他現在就是一隻沒牙的老虎，看著再嚇人，也啃不動硬骨頭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毋端兒咬牙切齒，目光死死地釘在牆頭那個老頭身上。
那老頭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還衝他輕蔑一笑，嘲諷的意味溢於言表。
“大將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狗頭軍師繼續勸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咱們先去別處休整，等恢復了元氣，再回來收拾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也不遲！”
毋端兒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軍師說的是對的，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他狠狠地瞪著韓平，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好！雲中堡！你們給老子等著！等老子恢復了實力，第一個就來攻破你這破堡！到時候，老子要把這老東西的皮剝下來做成鼓，天天敲！”
放完這句狠話，他便準備撥轉馬頭離去。
然而，他剛要動，牆頭上韓平那悠哉悠哉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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