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妙薇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多謝左科長,走!”
餘家的客廳燈火通明。
餘正浩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部電話,手裡攥著張紙條,指節發白。
見張昆跟著餘妙薇一起進來,他愣了一下,但顧不上客套,直接把情況說了一遍。
“一個多鐘頭前接到電話,說是信子和孩子在他手上,讓今天夜裡準備一千塊大洋,等他們電話通知交錢的地方。”
“一千塊大洋?”張昆皺了皺眉,“有沒有確認過,他們確實在綁匪手裡?”
“我在電話裡聽見了信子喊救命,還有孩子的哭聲。”
張昆想了想,說:“那就先給贖金,把人救出來再說。”
餘正浩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贖金也早就準備好了,山伯,你去書房把錢拿過來。”
管家小跑著去了。
餘正浩在客廳裡來回踱步,餘妙薇陪在他身邊小聲安慰著,張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安靜地觀察。
約莫十一點半,電話響了。
餘正浩一把抓起聽筒,聽完之後對著張昆說:“他們要求把錢送到白鷺洲公園,小湖邊一個有禮帽的椅子下面。只允許一個人去。”
張昆站起來:“我去送。”
餘正浩看了看他,猶豫了:“左科長,這太危險了……”
“我是中央軍校畢業的,對自己的身手還是有自信的。”張昆拍了拍腰間的配槍,“遇到事也能自保。再說了,萬一綁匪不守規矩,我去了還有爭取救人的機會。你手下的人,有比我更合適的嗎?”
餘正浩搖頭:“沒有。”
“那我去最合適。”
餘正浩想了想,點了頭。
餘妙薇在旁邊忽然拉住張昆的袖口,眼睛亮晶晶的,嘴上卻說:“你小心點。”
張昆低頭看見她仰著臉,抽回袖子,衝她笑了笑。
他找了餘家下人的衣服換上,接過那包沉甸甸的大洋出了門。
白鷺洲公園夜裡沒什麼人,路燈隔老遠才一盞,光線昏黃。
張昆按電話裡的指示走到湖邊,找到了那張長椅,上面放著一頂黑色禮帽。
他把包袱放在椅子底下,站直身的時候藉著轉身的動作深深吸了一口氣。
禮帽上有股奇怪的氣息,除了菸草味還有苦杏仁的味道,但被他的鼻子記住了。
他又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湖對面隱約可見一條石板小路通向樹林深處,兩側的柳條垂在水面上,黑黢黢的看不清有沒有人。
張昆轉身快步走回停在路邊的汽車,對餘家的司機說:“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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