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從口袋裡摸出打火機遞過去。
矮個子湊過來點著了煙，吸了一口，白煙從他嘴角飄出來。
他把打火機還回來，說了聲“謝謝”。
“客氣了。”
張昆把打火機放回口袋。
矮個子男人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周圍，然後忽然說了一句：“故鄉的櫻花開了。”
張昆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臉上什麼表情也沒有。
他對上了那句暗號：“我好久沒回家鄉了。”
矮個子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火車票遞過來：“走吧，進站。”
張昆接過車票看了一眼，金陵到蘇州，普通三等座，10點的車。
他把車票收進口袋，拎起皮箱跟在矮個子身後走進了檢票口。
兩人在候車大廳角落裡找了個相鄰的位置坐下，周圍人不多，說話聲被遠處的廣播蓋了大半。
矮個子把煙掐了，側過頭來看他，聲音壓得很低：“這個月為什麼沒按照約定和家裡聯絡？”
張昆的腦子裡“嗡”的一聲，但臉上的肌肉紋絲不動。
約定？
和家裡聯絡？
他從樵莊的那些資料裡從來沒看到過佐藤亮太會定期跟日本方面保持聯絡。
一個深度潛伏的間諜，長期靜默等待喚醒，怎麼可能定期聯絡？
再說了，如果真有這種規矩，佐藤亮太在樵莊關了那麼久都沒交代過這件事。
這是個試探。
張昆在一瞬間就下了判斷。
“我的任務是長期靜默等待喚醒，怎麼跟總部聯絡？而且家父失蹤了，我以為出了狀況，更不敢輕舉妄動。”
張昆的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微微皺眉看著矮個子。
矮個子的眉頭挑了一下：“前輩失蹤？怎麼回事？”
張昆嘆了口氣，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講了一遍：“我從軍政部調到軍委會，讓我父親從老家來金陵。算著日子該到了，結果人沒見著。”
矮個子沉默了一會兒：“這件事你怎麼處理的？”
“當然報警。”張昆的語氣帶著理所當然的理直氣壯，“我現在的身份是軍委會調查處的科長，父親丟了不報警，反而藏著掖著，那才叫可疑。”
矮個子看了他幾秒鐘，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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