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昆沒有馬上答話。
他端起桌上那杯沒喝過的紅酒轉了轉杯腳，放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猶豫。
“前輩但說無妨。”英娜的語氣更溫和了些。
張昆嘆了口氣。
“我調進軍委會，擔任調查科長，上下打點花了不少錢。這點倒還好，千金散盡還復來。但另一件事，確實讓我頭疼。”
“什麼事？”
張昆往前坐了坐，聲音壓低半度：“像我這樣沒成婚的年輕軍官，在軍委會里根本進不了核心部門。
前一陣子我故意接近餘妙薇，本想借著餘家在上流社會的人脈和財力往上走一走。
結果她家出了間諜案，婚事黃了不說，我自己還被牽連了一把。
如今我若要再進一步，婚姻這件事，非解決不可。”
英娜的表情認真了，眉頭緊皺：“金錢方面總部還能想辦法，可這婚姻問題……總部怕是愛莫能助啊。”
張昆擺了擺手，臉上帶著苦笑：“我知道向總部要個老婆確實不像話。
可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透過餘妙薇這件事我想明白了，枕邊人靠不住，我的身份遲早要暴露。
畢竟再小心，日常生活中難免露出破綻。何況萬一晚上說夢話呢？”
英娜沒接話，嘴唇抿著，像是在掂量他這番話的分量。
片刻之後，她擠出一句話：“前輩考慮的周祥。”
張昆又補了一句，聲音更低了：“還有……我今年二十三歲，這個年紀不結婚，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胡亂猜測了，甚至傳我喜好龍陽。
這些事情我倒不在意，可是……“
他搓了搓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沒個女伴……實在難捱。”
英娜的表情變了那麼一瞬間。
張昆看得出來她在強忍某種笑意。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把表情壓回去了，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這件事我會向總部反映。”
“那就多謝了。”張昆欠了欠身。
英娜放下酒杯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伸手：“左科長，能請你去跳支舞嗎？”
舞池裡燈光昏黃，張昆的右手搭在英娜腰上，英娜的手臂環著他的肩。
她忽然把身體又貼緊了一些，胸口幾乎抵著他，仰起臉來的時候嘴唇離他下巴不到一拳的距離。
“左科長，今晚能不能共度良宵？讓我給你排解排解？”
張昆的腦子裡轟地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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