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天，兩個人照常出門走了走。在景區裡逛了一圈，看了幾處景點，說了些不輕不重的話。
林薇薇沒再提昨晚的事，陸深也沒提。兩個人客客氣氣的，表面上看什麼都沒有，可心裡都清楚，昨晚那杯水只是一個開頭。
天黑得早，兩人吃過晚飯都各自回了房間。
陸深坐在床邊，連燈都沒開。他今天走了一天，身體累，心裡更累。
昨晚一宿沒睡好，今天一整天神經都繃著。這會兒坐在那兒，腦子昏沉沉的。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很輕，走得很慢，在他門口停住了。
陸深心裡一緊，坐直了身體。他沒動，也沒出聲。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了叩門聲。很輕，不重，但在夜裡聽得清清楚楚。
他沒有立刻去開門。
他可以不開。裝睡，不出聲，用最冷的方式把她擋在外面。這是最穩妥的做法，也是他應該做的。
可他坐在那兒，半天沒動。
過了幾秒，陸深抬手摸到床頭開關，啪的一聲，燈亮了。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停了一下。
開這扇門，就是他自己把那條線踩斷了。
不開，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感覺又放不下。
最後他還是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的林薇薇穿著一件寬鬆的薄衫，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素淨得很。晚風把她的髮梢吹得微微亂，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鬆下來不少，沒有那種銳利勁了。
她抬眼看他，目光平靜，沒有試探的意思，也沒有對峙的意思，只是輕聲說了一句。
“睡不著，能聊幾句嗎？”
她語氣平穩，彷彿算準了他也沒睡。
陸深靠在門框上，沒讓開，語氣裡帶著故意拉開兩人距離的意味，看著她迷離的眼睛說：“很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正因為晚，才適合說閒話。”林薇薇低頭看了一眼他放在門把上的手，又說，“白天人多心亂，夜裡清淨，正好坐一坐。”
陸深沒接話。蘇鳳的話還在他腦子裡轉，姐姐的事也壓在心口。他該拒絕，該把門關上。
可看著她站在門口的樣子，那些底線又有點在晃動。
他沉默了幾秒，側身讓了半個身位。
“進來吧。”
兩個字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是在犯戒。
林薇薇走進來，腳步很輕。屋子不大，東西擺得整整齊齊，乾乾淨淨，沒什麼多餘的物件，跟他這個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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