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只顧著爭吵,全然沒有注意到門沒有關。
客廳內瞬間安靜下來,掛在牆上的鐘表指標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溫若秋等情緒稍稍平復後開口,可顫抖沙啞的語調還是帶著刺骨的痛楚。
“我難道會害你嗎?你說我控制你,說你是滿足我名譽心的工具,那你當年為了擺脫我的控制利用裴凌之和他結婚,他不也是你的工具嗎?”
溫若秋嘴角帶著幾分諷刺,“許頌意,你和我又有什麼區別?”
話音落下,門口處突然傳來“砰”的動靜。
許頌意慌張去看,才發現裴凌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不知道他又聽到了多少。
裴凌之看著客廳內的兩人幾乎快要站不住,剛才溫若秋的話一字不落清清楚楚的傳到他耳朵裡。
原來許頌意和他結婚只是為了反抗她母親嗎.......
裴凌之喘了幾口氣,他雙眼發紅地直直地盯著許頌意,明明只是幾個字,語句卻斷斷續續,像是被一雙大手扼住喉嚨,每一個字都帶著顫抖。
“是.......這樣嗎?”裴凌之聲音很輕,眼眶泛紅,“我只問你一句,當年追我甚至和我結婚是不是她說得那樣只是為了擺脫她的控制?”
原來不是因為愛他嗎?
溫若秋冷冷地站在一旁,看著這場鬧劇。
許頌意咬緊下唇,想辯駁喉嚨裡卻像是卡了一塊尖銳的石頭,什麼都說不出來,“我.....”
裴凌之快要支撐不住,許頌意沉默的這幾秒的時間足以把他擊潰。
裴凌之陡然提高聲量,滿目絕望,失控哽咽質問道:“說話啊,到底是不是?!”
“是有這一層的原因,可我、我也是喜歡你的——”許頌意急急開口。
“喜歡?你的喜歡有幾分?一分,還是兩分?”
裴凌之喉嚨艱難地上下滑動著,自嘲地笑出聲打斷,那種笑裡帶著蒼涼,以及終於確認後的死心。
許頌意張了張口啞然說不出話。
用他來反抗她媽媽是真的,可對他有好感也是真的。
只是當初年紀太小,不知道這樣夾雜利用的喜歡會給以後埋了一顆大雷,而這顆雷將所有人都炸沒了半條命。
“我明白了。”
裴凌之徹底明白了,怪不得當初她會在人才濟濟的京大里一眼看中他,怪不得她提出結婚時那麼著急,怪不得離婚時需要那麼絞盡腦汁地甩掉他.......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她,卻發現自己原來才是那個笑話。
原來這從始至終都是一場騙局。
離婚後他反反覆覆地想,為什麼人能說不愛就不愛了呢?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是從來沒愛過,從沒愛過啊。
這樣就說得通了。
大顆眼淚奪目而出,砸在冰涼的地板上,裴凌之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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