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崢的話,許頌意僵硬在原地,“你說什麼?他要和我復婚?”
“是啊。”趙崢眉頭緊皺,“裴哥說只要你開心就行,他下班後還和我去健身房說你喜歡他身材好——”
“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那個人?”趙崢猛地想到什麼。
喬澍神色嚴肅,問道:“誰?哪個人?”
“就在健身房裴哥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跟裴哥聊了會天。”
喬澍追問道:“誰?他們聊了什麼?”
“我不知道啊,他們在休息室裡單獨說的。”趙崢有些慌,“我想起來了,那人之前嫂子你和他在醫院對面的咖啡店裡還聊過天,就那次你拜託我給你朋友去醫院送飯那次。”
趙崢終於想起來了怎麼覺得那個人有點眼熟。
“是李時越。”許頌意已經猜到,她低低說道。
所以裴凌之什麼都知道了,所以他才會那麼崩潰那麼心如死灰。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喬澍下頜緊繃盯著許頌意,當初裴凌之和許頌意離婚的原因除了喬澍沒別的人再比他清楚了。
喬澍臉色發沉,終究忍不住開口,“你知不知道裴凌之有先天性心臟病?”
“我知道,可他從來沒有犯過病——”許頌意捏緊了手指。
在一起的前一晚,裴凌之曾約她在學校湖邊見面,一臉嚴肅地將自己的家庭情況盡數告知,以及他本人曾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告知,什麼都沒有瞞她。
他讓她認真考慮清楚,給她反悔的機會,雖然心臟病只是輕度,但就算她介意,他也不會怪她的,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當時許頌意根本不在乎這些,而且裴凌之和她在一起的四年裡,從來沒有犯過病,甚至日常裡也沒有吃過治療心臟病相關的藥物。
許頌意便沒有當回事,只以為裴凌之身體好,沒有關注過。
“沒犯過?”喬澍嘴角帶著嘲諷,“你們離婚當晚,你踏上去美國的飛機,他心臟病復發在醫院急救你知不知道?!”
許頌意瞳孔驟縮,呼吸似乎瞬間停滯,呆呆地看著喬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們從來沒有告訴我。”許頌意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雙大手無情地撕裂,痛得連呼吸都費力。
喬澍冷冷開口:“那是他根本不想讓你知道!”
當年的情況幾乎和現在一模一樣,作為唯一有資格簽字的許頌意剛和裴凌之領了離婚證去了美國,所以當時連一個能簽字的人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裴凌之出院後就指定喬澍為他的監護人,做了意定監護公證,如果出了什麼事情,喬澍擁有簽字決定權。
喬澍當然希望自己一輩子都不需要籤這個字。
沒想到許頌意回來還不到一年時間他就簽了兩回。
許頌意喉嚨裡發出嗚咽聲,她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身體無力地沿著冰冷的牆壁滑坐下去,雙手抱在膝蓋前蜷縮成子宮裡的姿勢。
“好了,嫂子也不想這樣。”趙崢擔憂開口,“現在最重要的裴哥的手術。”
喬澍沉沉地掃了許頌意一眼,他還想再告訴她,她回國後裴凌之又因為她住了一次院,聽到趙崢的話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嚥了下去,別過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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