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疼你了，你怎麼不說？”許頌意抬手輕輕擦了擦裴凌之的眼尾，愣愣說，“我不知道我這是怎麼了，總是想打人摔東西。”
她有點控制不住的暴躁，只好將自己圈禁在家裡。
裴凌之心口發澀，“打我就好了，打別人有一點麻煩。”
許頌意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你這話對嗎？”
怎麼不勸她收斂反而主動要求被打，更何況，她沒有虐待殘疾人的癖好。
“能跟我說你什麼時候開始吃這個藥的嗎？”裴凌之抿唇問道，眉眼的擔心快要溢位來。
許頌意緘默片刻開口，“具體我記不清了，大概出國後沒幾個月吧，這藥是我讓聞斯聿幫我弄的，當時只是頭疼的時候吃一片，藥效挺好的。”
裴凌之怔怔地看著她，出國後幾個月........她原來這麼早時間就生病了，他還以為她在國外那幾年過得很瀟灑才是，像是一股麻繩擰住了他的心臟，緊緊纏繞，窒息地悶痛。
“不過當時還好，我自己能控制得住，後來就沒有再吃了。”許頌意見他一副罪該萬死的模樣，皺眉開口，“你別這樣，和你關係不大。”
雖然他也的確有影響到她，但歸根結底真正的原因是什麼，她自己清楚。
“不是說天才在左瘋子在右麼，我這樣也不稀奇。”許頌意雲淡風輕說道。
極致的天賦與瘋狂之間，往往只隔著一道薄如蟬翼的界限，一念之差，便墜入另一個極端。
“那為什麼不肯去看醫生？”裴凌之語調哽咽，“怕被外界知道嗎？”
許頌意低低“嗯”了一聲，“我不想有汙點。”
之前她們實名聯合舉報韓景鴻的舉報信被曝光，她的隱私也都被挖了出來，她的履歷，她二十歲那年曾經參加《數競之巔》的節目拿到冠軍，她和裴凌之結婚又離婚又回國和好等等都被挖了出來。
她那段晦暗狼狽的日子被公之於眾。
她的妹妹許知意曾自殺的事情也被爆料。
她成了所有人茶餘飯後的閒談。
《曾經意氣風發的天之驕子，何以淪落至此》——這是當時新聞的刺眼標題，她都看到了，一堆記者爭搶著要採訪她。
沒有對侵佔學術成果事件的半分嚴肅，只有對她私生活的八卦和好奇。
即便那些不良記者那些偷拍的人都被裴凌之悄悄取證起訴，但那些人是怎麼編排她的，那些人最愛看天才跌落神壇的故事，許頌意都知道。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有同情，有嘲諷......也有幸災樂禍。
除了這個原因，還有一點，她的病如果看了醫生，醫院裡一定會登記上報，以她現在的程度，估計會被重點管控吧。
醫院會定期打電話，帽子那邊會定期聯絡，什麼重點安檢區域她都不能涉足，甚至就連掃身份證機器都會嗶嗶地很大的聲響提示，她的動向全部透明。
她的工作她的履歷等等都會留下汙點。
就算她拿到重量級獎項，也會被人居高臨下說一句，“她啊，曾經是精神病人。”
直到死，這個汙點也會一直跟著她。
裴凌之眼眶驟然發酸，他輕輕將許頌意抱在懷裡，聲音沙啞，糾正她，“不是的，這不是汙點。”
。事點有生現，更一天今，歉抱：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