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很給面子地雨露均霑，每個菜都多吃了兩口，裴凌之心裡湧起滿滿的成就感，比贏了千萬訴訟費的案子還要高興。
“給。”裴凌之將新手機遞給許頌意。
許頌意沒想到裴凌之速度這麼快，“如果我再摔了怎麼辦？”
“摔多少都行，我再給你買新的。”裴凌之不怕許頌意摔東西，不怕她打他，只要她不傷害自己就行。
許頌意張了張口，終究是沒說什麼。
“吃藥吧，我問過聞斯聿了，按時定量服用，不要強行斷藥。”裴凌之倒好溫水，“我們一點點慢慢來。”
“你什麼時候問的他？”許頌意有些驚訝，從昨晚到現在，他到底做了多少事。
裴凌之緩緩道：“你開會的時候。”
至於聯絡方式，還是去年互毆警察來調解的時候加上的。
.......
之後幾天他們彷彿回到了沒分開之前日子，兩人都窩在家裡，許頌意白天在書房處理工作，裴凌之負責買菜洗衣做飯，晚上吃過飯後就在小區內散散步，遛遛彎。
正巧碰到了同樣在小區遛狗的林思朗。
“你們不是已經分手了麼，怎麼.......”林思朗目光呆怔地看著許頌意和裴凌之相牽的手，有些恍惚。
裴凌之挺直脊背站在許頌意身邊，泰然自若開口，“林研究員，好久不見，可能你有些誤會了，前段時間我們只是鬧了些小別扭。”
許頌意麵上也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感情反反覆覆、分分合合，顯得過於荒唐和幼稚，她鬆開裴凌之的手裝作沒聽到去逗弄茉莉。
手裡驟然一鬆，裴凌之面上不顯，繼續淡然笑著。
林思朗抿唇，神情明顯低落下來，他的視線落在裴凌之的柺杖和那條明顯僵硬沉滯的跛腳上，“裴律師，你這是手術還沒恢復好嗎？”
裴凌之握著柺杖的手掌微微用力，神色難辨，“留下點小毛病，不影響日常生活。”
林思朗皺了皺眉，留下點小毛病？所以這是殘疾了？
許頌意這樣一個天才，難道要和一個殘疾人在一起一輩子？
他心裡有各種話想問，卻又問不出口，他偏頭看向許頌意，嘴裡滿是苦澀。
“怪不得頌意你申請居家辦公呢，原來是陪裴律師啊。”
許頌意勉強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默認了他的話。
“那頌意，你什麼時候回研究院裡？”林思朗強撐著笑問道。
許頌意垂眸，拿裴凌之當擋箭牌，淡定說道，“過幾天吧，他身體不好，我在家再陪陪他。”
“我們先回去了。”許頌意不欲多待，重新握住裴凌之的手離開。
只留林思朗在原地凝望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他們並肩走在一處，許頌意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裴凌之便偏頭去看她，側臉的弧度全是縱容的、含笑的耐心。
他眼底的那點光一寸寸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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