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他朝夢蝶說了一聲。
夢蝶輕輕振了振翅，像是在回應，隨即化作點點星光在室內散去。
祁連山深處。
林間晦暗，腐葉覆了厚厚一層，四下裡寂無人聲，只有風偶爾穿過樹梢，帶起一片細碎響動。
張衡立住身形，先察體內。
煞氣已然散盡，經脈空空蕩蕩，了無痕跡，乾淨得彷彿從未有過。
暗舒一口氣，這才舉步出林。
燕城，趙府。
郭翁正在前庭，見他來，面露喜色，只說主君在後院候著。
引他穿廊過院，送至後院門口。
張衡跨過門檻，日光斜透窗欞，在案几邊緣鋪一道明晃晃的光。
女公子坐於案後，一身暗紅鐵甲，甲片泛著沉沉的冷色，腰側懸一柄短刀。
這身裝束他見過一次。
聽雨舍那晚，她騎赤鬃虎而來，風塵滿身；此刻坐於室內，倒覺明亮許多。
於案前三尺站定，拱手行了一禮。
女公子擱下信箋，抬眸：“如何？”
張衡自儲物袋中取出一隻木匣，放於案角，掀開盒蓋。
內裡一隻銀絲儲物鐲，微光浮動。
“丹藥俱在其內，共計六百瓶。”
女公子接來戴於腕上，轉了轉，面上未語，眉眼間卻浮出一絲滿意之色。
待她看畢，張衡才開口：“主君，貧道七日前出城，遇著三個人。”
將那三人容貌、手段、偷襲經過一一說清。
女公子聽完，微微頷首：“果然。五日前城主府發了通緝，緝的正是這三人，罪名是背叛魏氏、竊取府上財物後潛逃。”話鋒一頓，“那時我便知你必是遇了事，故一直在此等候。但你不回來，我不會為你報仇。趙氏勢弱，我只能忍耐，待到復興之日，再取公子照人頭，為你祭拜。”
張衡聽了，並不著惱，反讚道：“如此最好，主君已有幾分雄主氣度。不過報仇一事，貧道還是更願親自動手。”
她怔了怔，側過臉去，唇角微壓：“張丹師，你不錯。”
自案側取一隻布袋推來，“商隊在外頭收了一批奇物，共十五枚，歸你。”
張衡道了謝，收入囊中。
此時她站起身來，甲片碰撞錚然作響：“收拾一下，隨我回封地。一個時辰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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