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五十枚靈石,送出島去。”
褚虞應下,錢伯遠卻遲疑了一下,又開口:“師兄,還有一事。此處洞府靈氣三階,地勢極佳,即便吳師兄將靈樞聚元盤取走,依舊是一等一的好洞府。不知師兄如何打算?”
張衡想也未想道:“你二人可有興趣?若有意,此處洞府便送與你們。”
兩人心頭皆是一暖,錢伯遠這時連連擺手:“師兄厚愛,只是我修為尚淺,鎮不住這等洞府,反倒招禍。”
褚虞也搖了搖頭,面上帶著幾分不自然:“師兄,我……我不太想住此處。趙崇山此人行徑不堪,住他住過的地方,心裡膈應。”
見二人都拒了,張衡也不勉強。
“師兄,我倒有個想法。”錢伯遠想了想,道,“此次絕爭是以沈師姐名義發起。她已有洞府,但沈青蘿與我等同期,不如就送與她。”
“也好,便如此辦。”
此事定下,褚虞便要去安排侍女的事。
卻見一群女子從偏廳行來,為首者約莫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眉宇間卻比旁人多出幾分堅毅。
她行至三人面前,雙膝一屈,竟直直跪了下去。
“老爺,婢子有一言,懇請老爺一聽。”
張衡看著她,沒有說話。
“婢子名喚素蘅。”
這女子抬起頭,目光不躲不閃,“我等本是青蕪界凡人,幼時被賣入商社,輾轉至此。在趙崇山府上這些年,雖為婢子,等若玩物,卻也看得見仙家氣象,聽得見道法玄妙。婢子知道,此生未必能踏上道途,但若能留在這等地方,哪怕只是多活幾年,多看幾眼,也算不枉此生。若去了凡俗之地,空活幾十年,垂老而死,與螻蟻何異?奴婢跪求老爺憐憫。”
“慕道之人,無需他人憐憫。”張衡故意為難,“只是留在此處,你又待如何?我若執意送走你,你又能如何?”
素蘅咬了咬唇,又道:“婢子知道趙崇山有一樁秘寶,一直藏而不露。老爺若肯留下我等,婢子願將此事告知。”
“什麼秘寶?”
她卻不言,只道:“老爺若應了,婢子便說。”
“你在與我談條件?”他饒有興趣。
素蘅深吸一口氣:“不敢,婢子只想爭一爭。”
爭嗎?
他心有感觸,忽而問道:“本是凡人,居於此間,亦是做他人玩物,何必苦苦強留?”
素蘅目光堅定:“即是玩物,亦有一絲能成為仙人的念想。若去了凡俗,連這點念想都沒了。”
張衡忽然覺得此女倒有幾分意思。
錢伯遠與褚虞此時對視一眼,當即自覺拱手告辭。
廳中只剩張衡與素蘅二人。
“趙崇山有一艘木舟,可在泥土中穿行自如,如魚游水。”她也知機,這時立刻托盤而出,“他向來視若性命,婢子幾次阿諛逢迎,亦未能知曉詳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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