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心驚肉跳。
“我不知道是誰要害秦家,只知道這些。”阮依依低聲說,“您收好,往後若真有什麼事,也好有個防備。”
秦敬抬頭看她,目光震動。
宮裡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她被困在深宮裡,竟然還能留心到這些,還冒險記下來提醒他。
“這份情,秦某記下了。”秦敬將紙條仔細收入貼身衣襟,鄭重地朝她抱拳一揖。
阮依依連忙側身避開:“秦大人救我在先,這點東西算什麼。只盼大人和家人都平安順遂。”
遠處傳來騾馬的鈴鐺聲,天色又亮了一些。
秦敬收起多餘的情緒,正色道:“時候不早了,你們上路吧。路上不要趕夜路,住客棧用新身份,少跟人搭話。”
他看了一眼錦青:“照顧好你家主子。”
錦青紅著眼眶使勁點頭。
阮依依上了馬車,掀簾回望,晨光裡,秦敬騎在馬上,已經調轉了方向,背對著她們準備回城覆命。
“秦大人!”她忽然出聲。
秦敬回頭。
阮依依彎了彎唇角,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保重身體。來日方長,總有報答的時候。”
秦敬微微一笑,沒有多言,策馬而去。
馬蹄聲漸行漸遠,官道上的塵土揚起又落下。
錦青擦了擦眼淚,悶聲問:“姑娘……少爺,咱們往哪邊走?”
阮依依放下車簾,將那包新身份的路引戶籍貼身放好,目光落在車廂角落裡那口舊木箱上。
箱子裡是秦敬備的銀兩和幾件換洗衣物,簡簡單單,卻是她入宮以來從未有過的自在。
她也有銀票,但秦敬說最好不要用,以免被人查到了。
還有他教會了她易容術,變音術,說是方便她出門在外不被認出是女子身份。
這些,她都不會。
若秦敬不幫,不告訴她,指不定又被蕭衍之發現抓回去了。
阮依依心裡很感激秦敬,沒有想到他是這麼言出必行又品行良好的男人。
早知道當初外祖母給她挑選郎君的時候,她就選秦敬了。
他肯定不會像裴頌玉,沈雲舟那樣膽小怕事,動不動就退婚。
“往南。”想著她說。
往南,去一個人不認識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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