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會放過害依依的任何一個人。等她回來，朕要交給她親自處置。”
秦敬叩首下去，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臣遵旨。”
退出御書房的時候，他的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外走，午後的日光白晃晃地鋪在地上，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秦敬眯了眯眼睛，心裡想著那輛南下的馬車，此刻不知道已經走到了哪裡。
抬手摸了摸衣襟裡那張疊得方正的紙條，觸感分明。
阮依依給他的不只是秦家滿門的命數，還有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而他能做的，就是替她擋住身後追來的視線。
哪怕將來東窗事發，蕭衍之恨他入骨。
他也認了。
御書房裡，蕭衍之獨自坐了很久。
銅漏裡的水一滴一滴往下墜，像是有人在心上鑿了一個洞，怎麼也填不滿。
他拿起案上一支白玉簪，那是阮依依入宮時頭上戴的，冷宮的人收殮“遺體”時從火場邊緣撿到的，沾了些灰燼，簪頭有一道細細的裂紋。
回想著過往的一點一滴，蕭衍之將簪子握在掌心，握得很緊，像是握住了什麼快要消散的東西。
“依依……”他低聲喚了一句，殿內空空蕩蕩，無人應答。
“你在哪裡啊……”
這時殿外傳來李忠的聲音，“陛下！”
“進來！”蕭衍之將玉簪收藏好。
李忠邁步進來，“陛下，靈山那天，定王的確有些動作，只是因為冷宮失火，提前發現了陛下不在宮裡，所有他們沒有行動。”
“哼！”蕭衍之眼眸微眯起，“這麼說，下毒的事跟太后和定王有關！”
李忠道，“應該有關係，但除了娘娘……”
接下來的話他不敢說。
他懷疑給主子下毒的就是阮依依，因為沒有人有機會接近蕭衍之的。
這段時間他中毒兩次，前面是中了慢性毒，後面那一次可能不是阮依依，但慢性毒只怕跟阮依依脫不了關係。
她是太后的人。
這點毋容置疑的！
蕭衍之卻不願意信，李忠不敢說。
他不說，蕭衍之似乎也有所察覺的，那天將她打入冷宮，他就知道了。
所以心裡很難過，很憤怒！
“讓人盯著定王府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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