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依依沒有搭理他，轉身進了臥室，連頭都沒有回。
背影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單薄，走路的姿勢有些笨拙，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冷硬。
“依依！”
蕭衍之站在外殿，看著她消失在門簾後面，抬腳想跟上去，剛邁出一步，一道身影便攔在了面前。
吳嬤嬤擋在臥室門口，微微屈膝：“陛下，娘娘現在心情不好，您還是別進去打擾娘娘了。過兩天就滿九個月了，太醫說過，娘娘懷的是雙胎，可能到不了十月就會分娩。有句古話，七活八不活……這個時候是關鍵時期。”
“望陛下，體恤一下娘娘，十月懷胎的不易。”
蕭衍之的腳步頓住，目光越過吳嬤嬤的肩膀，落在那道緊閉的門上，眼底有擔憂，心疼，無奈。
“照顧好她。”
吳嬤嬤屈膝行禮，聲音沉穩：“奴婢知道。陛下放心，奴婢一定會照顧好娘娘的。”
蕭衍之又看了一眼那道門，轉身走了。
福生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默默地撐著傘，替蕭衍之擋去門外飄進來的風雪。
等人走遠後，吳嬤嬤才直起身，輕輕嘆了口氣。
轉身推開臥室的門，走了進去。
阮依依正側躺在床榻上，面朝裡，背對著門。
她的身子蜷著，一隻手護著肚子，一隻手攥著被角，肩膀微微發著抖。
“嬤嬤……”阮依依聲音哽咽，還是有些難過的。
“娘娘，奴婢在的。”
吳嬤嬤走過去，在床沿坐下，只是輕輕地將手覆在阮依依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殿外，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的，將整座皇宮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靜之中。
御書房。
蕭衍之坐在御案後面，面前的摺子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又得幹活。
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福生進來稟報：“陛下，秦敬大人求見。”
蕭衍之沒有抬頭，埋頭批閱奏摺：“讓他進來。”
秦敬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雙手呈上一份文書，封皮上蓋著邊關的紅色火漆印：“陛下，邊關急報。這是秦老將軍讓臣轉呈陛下的。”
福生接過來，遞到他跟前。
蕭衍之接過文書，拆開封皮，展開來一目十行地看完。
北涼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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