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害死了娘！”
曹書琴越說越氣，抬手指著曹書瑤的鼻子，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恨意：“你怎麼不去死？讓那個姐姐回來！”
“三妹，你夠了！”曹瑨猛地站起來，擋在曹書瑤面前，“那個人是惡靈！”
“若不是她，我們家也不會變成這樣。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那個孤魂野鬼，不是瑤瑤。”
“她才是你親姐姐，從前那個不是。”
“哥，你糊塗了嗎？”曹書琴氣惱道，“別忘了，那個姐姐在的時候，我們曹家何等的風光？娘喜歡她，爹也喜歡她，所有人都喜歡她。”
“那個姐姐也識大體，知道為家族爭取榮耀，你看看現在這個，她就知道哭，當年進宮選秀還尋死覓活。”
“夠了！”曹正民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眉眼都是疲倦，“都給我閉嘴！”
“你娘還躺在那裡，你們就在這裡吵？先安葬你們娘，別的以後再說。”
曹書琴咬著唇，恨恨地瞪了曹書瑤一眼，轉身走回秦昊身邊。
“哼！”
秦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低聲安撫了幾句，便讓人去安排靈堂的事。
而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靈堂的角落裡，一道淡淡的黑影正漂浮在半空中。
穿越而來的曹書瑤看著這一幕，看著曹書瑤被所有人指責，看著曹徐氏那口漆黑的棺木，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你聽到沒有？廢物！”她的聲音尖銳而扭曲，帶著幾分癲狂，盯著曹書琴，“還不把身體讓給我？看到了吧，所有人都討厭你，所有人都恨不得你死。”
“你把身體給我，我替你報仇，我替你奪回一切！”
可不管她怎麼說，沒有人聽得見，也沒有人看得見。
曹大小姐只是低著頭，默默地掉眼淚，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
訊息傳到椒房殿的時候，阮依依正在小廚房裡做桂花釀酒丸。
她挽著袖子，手上沾滿了糯米粉，正一顆一顆地搓著丸子。
錦青從外面進來，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娘娘，曹徐氏死了。”
阮依依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繼續搓著丸子，“怎麼死的？”
“回老家的路上遇到了山體滑坡，被壓死的。”錦青接著道，“棺木今天剛運回京城，曹家正在辦喪事。”
“聽說曹書琴回去後，一直在怪曹書瑤，說是她害死了曹徐氏。”
阮依依沒有說話，只是把搓好的丸子一顆一顆地放進盤子裡，放得整整齊齊。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這個曹書瑤，也是可憐。”
“被惡靈附體，如今人生全變了，任誰都接受不了。”
她想起自己重生回來時的那種茫然和恐懼，想起那些日日夜夜想要逃離的掙扎，心裡不免有些同病相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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