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半邊臉腫著，髮髻散著，整個人狼狽不堪，使勁的磕頭。
要是從前那個曹書瑤肯定不會這樣求她。
阮依依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個女人，攤上這樣一個母親，也是夠可憐的。
又倒黴被惡靈附體，否則怕也落不到今天的下場。
曹徐氏的心態和想法，簡直跟那個孤魂野鬼的曹書瑤一模一樣，都是不甘心，野性勃勃，都是怨恨，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
阮依依終於擺了擺手：“罷了。”
“看在曹小姐的份上，本宮不與你計較。”
“但今日之事，本宮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往後不許曹徐氏進宮。”
她看向架著曹徐氏的宮女，“把她送出宮去。”
曹徐氏被鬆開了，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錯，嘴唇哆嗦著，不敢再鬧了。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兒，又看了一眼坐在鳳椅上的阮依依，終究咬著牙轉身走了出去。
殿內安靜了下來。
阮依依看了一眼周圍的命婦們，聲音淡淡的：“都散了吧。”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行禮退了出去。
今天這個事，足以證明謠言。
那些謠言只怕是曹徐氏傳出來的，皇上還在查，如今證據確鑿。
曹徐氏還沒有出宮門就被逮住了。
……
殿內只剩下阮依依和曹書瑤兩個人。
曹書瑤還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眼淚一顆一顆地滴在地磚上，卻咬著唇沒有發出聲音。
阮依依看著她：“你有什麼想要的？”
“或者說，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本宮知道這幾年的事不是你做的，但這副身體是你的，事到如今，你得接受。”
“得往前看。”
曹書瑤沒有回答，只是哭。
她哭了很久，最後才說道：“我想……見沈行舟一面。”
“娘娘能讓我見他一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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