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辭回到侯府時，臉上沒有半分悔意。
她踏進正廳，見崔淮南坐在上首，臉色鐵青，王氏站在一旁，眼眶泛紅，顯然是剛哭過，“侯爺，我們家又不是養不起女兒，你又何必怪清辭。”
“哼，本侯沒有她這麼任性的女兒。”崔淮南怒道。
崔清辭道：“爹，女兒不會後悔的。”
“你！冥頑不靈！”崔淮南指著她，手指都在發抖，“先帝賜婚的聖旨你都不當回事，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會怎麼說？說崔家的女兒被休了，說定王不要她了！你讓侯府的臉面往哪兒擱？”
“還有你女兒，你也不要，枉為人母。”
“不是他不要我，是我不要他。”崔清辭糾正道，“是女兒主動提的和離，女兒不稀罕那個王妃之位。”
“你不稀罕？”崔淮南氣得冷笑，“那你稀罕什麼？稀罕皇后之位？你以為和離了就能進宮？”
“以為皇上會要一個和離過的女人？”
崔清辭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委屈道，“爹，你誤會女兒了。”
“女兒只是不想再過那種日子。蕭恆之從來沒有喜歡過我，他娶我只是為了林家和崔家的聯姻。我生了寶珠之後，他連碰都不碰我。”
“這樣的婚姻，女兒守著有什麼意思？”
“那寶珠呢？”崔淮南的聲音沉了下來，“她才兩歲，你就不管她了？”
“寶珠跟我不親。”崔清辭別過臉去，“她有父王就夠了。何況是蕭恆之不讓她跟著我的。”
崔淮南看著她那副冷漠的模樣，像是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女兒。
“隨便你，但以後你的事，不允許連累侯府。若安分守己，侯府養你一輩子也無妨。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連累了侯府！”
他頓了頓，語氣嚴肅，道，“那便決不輕饒。”
崔清辭抬起頭，對上父親那雙冷硬的眼睛，心裡猛地一顫。
崔淮南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決絕，沒有回頭。
“辭兒，你又何苦呢？你爹也是擔心你。”
王氏站在一旁，看看女兒，暗歎了口氣，然後追了出去。
“侯爺！”
崔清辭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正廳裡，攥緊了帕子，眼底的恨意一點一點地浮了上來。
……
此時，椒房殿裡，暖爐燒得正旺，窗外的桂花香被風吹進來，混著安神香的煙氣，滿室都是暖融融的。
從福寧宮回來。
蕭衍之拉著阮依依的手坐在軟榻上，眉眼溫柔，“依依，你今日看到寶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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