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能燒裂這石門。”
“退後些,捂住口鼻。”劉思思示意眾人退到拐彎處,自己則抽出一根備用的、纏了油布的細長樹枝,在火把上點燃。燃燒的樹枝發出明亮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將燃燒的樹枝,穩穩地伸向那道浸潤了火油的縫隙。
沒有立刻發生爆炸。
就在眾人心頭微沉時——
“嗤……”
一聲輕微的動靜從縫隙深處傳來。
緊接著——
“嘭!!!”
一聲悶響,並不震耳欲聾,卻帶著實質般的衝擊力,從巖壁內部傳來!整個洞穴似乎都微微一顫,簌簌落下不少灰塵。封堵縫隙的苔蘚和碎屑被一股氣浪猛地推出,那道筆直的縫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崩裂!
“咔嚓……轟隆……”
更大的碎裂聲響起,彷彿內部有什麼結構終於支撐不住。就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石牆,以縫隙為中心,崩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側身透過的、不規則的裂口!
濃烈的、混雜著塵土、黴味和一絲奇異陰涼的氣息,從裂口內洶湧而出。與此同時,那縷微風驟然變大,變成了清晰的、帶著溼意的涼風,吹得眾人手中的火把明滅不定。
小灰猛地掙脫了劉思思的手,衝到裂口前,鼻翼劇烈翕動,朝著黑黢黢的內部發出既興奮又警惕的“嗚嗚”聲,尾巴高高豎起。
“通了!真的通了!”羅林第一個反應過來,狂喜地喊道。
劉思思舉高火把,橘黃的光芒試圖驅散裂口內的黑暗。光線勉強照亮了前方一小段——那似乎是一條向下傾斜的、更為狹窄的天然甬道,岩石漆黑,溼漉漉地反著光。
而風,帶著明顯溼氣的風,正持續不斷地從甬道深處吹來。
“風是溼的!”劉思思脫口而出,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下面……很可能真有水!”
這一刻,所有的疲憊、不安、對人工痕跡的疑慮,都被這“溼風”帶來的巨大希望所淹沒。水源,活命的水源,可能就在眼前!
羅林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眼神熾熱:“秦大郎,咱們……進去看看?”
劉思思看著那深不見底的甬道,又回頭望了一眼來路,有些猶豫。
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外面還有林強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眼前的黑暗,卻可能藏著全村的生機。
她摸了摸小灰緊繃的背脊,能感受到它肌肉下奔湧的力量。小傢伙沒有表現出恐懼,只有探索的興奮。
她飛快地盤算著:林強那種人,陰險狡詐,宛陰溝裡的老鼠。縱使要下手,也多半會選擇夜深人靜、便於掩藏行跡的時候。村裡白日里總有老人婦孺走動,他若此時強闖綁人,動靜太大,容易敗露。風險太高,不像他那種精於算計的性子會做的事。
想到此,她偷摸掏出懷錶看了一眼——剛過五點。現在七月晝長夜短,距離天黑,至少還有一個多時辰。
時間應該還夠。 眼前這條透著溼氣的甬道,藏著全村的希望。而家裡的柳老先生閱歷豐富,小糰子也機靈,大白天裡,只要他們不主動開門,暫時應是無虞。
“進。”劉思思的聲音響起,“但務必小心,兩人一組,彼此照應。木匠叔,你走我後面。”
她將小灰重新牽緊,另一隻手舉穩火把,率先側身,踏入了那道被炸開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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