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層薄雪還沒化，被陽光一照，亮得晃眼。山頂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往下淌進山谷，漫過枯枝、柴垛、帳篷，落在人身上，人也似鍍上了金芒。
劉思思從帳篷裡鑽出來，眯著眼看了看天，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曉曉，新年快樂！”
“姐姐，新年快樂！”
小糰子站在她旁邊，也學她的樣子伸懶腰，結果腳下地不平，往後趔趄了一步，差點摔倒。他自己站穩了，傻笑了兩聲。
劉思思從懷裡掏出一把銅錢——是她昨晚就準備好的，六枚，用紅布包著。可今早起來一看，紅布不知被大黃叼到哪裡去了。
她只能把銅錢直接遞過去。
“這是給你的紅包。今年沒有紅紙，就只能這樣給你了。”
小糰子雙手捧過去，數了數：“一、二、三、四、五、六。六個！”
“嗯。六六大順。保佑咱們曉曉今年平平安安。”
小糰子把銅錢小心地塞進懷裡，拍了拍胸口，然後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姐姐！”
劉思思又衝大黃招了招手。
“大黃，過來。你叫幾聲，我也給你紅包。”
大黃不知道什麼叫“紅包”，但它知道“過來”和“叫”。它蹲在劉思思面前，仰著頭，“汪汪汪”叫了三聲，尾巴搖得像小風車。
劉思思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好狗。”
她從空間裡拿出一塊烘乾的肉乾，遞到大黃嘴邊。
“喏，你的紅包。去啃吧。”
大黃一口叼住，屁顛屁顛跑到一邊，趴下來，用兩隻前爪按住肉乾，開始“呼哧呼哧”地啃。
劉思思又走向十九。
十九趴在不遠處，正眯著眼假寐。聽見腳步聲，耳朵動了動。
劉思思蹲下來，把另一塊肉乾放在它面前。
“喏。你也有份。新年快樂！”
十九的鼻子抽動了兩下，低頭嗅了嗅，猛地睜眼。
劉思思笑著摸它的頭，十九輕輕舔了舔她的手心。
“吃吧！”
看了看四周，沒看到小灰，它不知道何時離開了，劉思思把手上剩著的那塊肉乾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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