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寧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肖姐姐你聽我說。”樂瑤握住她的手,聲音也輕下去,“你們身邊,有人故意在佈局。在沒查清是誰之前,載霄活著的訊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你現在管著這一大攤事,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當下最重要的事,是查清那個內奸。載霄過得很好,相見不急於一時。”
肖寧垂下眼,低聲道:“我懂。是我太急了。”
樂瑤又陪肖寧坐了一會兒,說些這幾年各自的事,但都避開了緊要處。爐裡的香燃盡了,灰燼無聲地落在銅盤裡。
“肖姐姐,我得走了。”樂瑤站起來。
肖寧也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路上小心。”
“好。”
樂瑤走到門口,回過頭:“肖姐姐,內奸的事,你多上心。”
肖寧點了點頭。
樂瑤推門出去。黑虎正蹲在院子裡逗一隻貓,聽見動靜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樂姑娘,談完了?”
“談完了。人都送到了凌雲歇,咱們回家。”
“好嘞!”黑虎咧嘴笑,“城外的兄弟們估計等急了。”
樂瑤去了北邊,一去便杳無音訊。
恆安縣的街道還是那麼熱鬧,鋪子照常開,孩子們照常上學,城牆上的旗子照常飄。但劉思思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後面乾脆數著日子過。
她每天在城主府坐一會兒,翻翻賬本,問問有沒有樂瑤的訊息。羅成說沒有,她就“哦”一聲,放下賬本,去後院看柳元宗下棋。
“坐不住?”柳元宗落了一子,頭也沒抬。
“嗯。”劉思思託著腮,“樂姐姐走了快兩個月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柳元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劉思思想了想,也是。要是出了事,早該有訊息了。話雖如此,她還是心裡惦記著,每天都去城牆上站一會兒,往官道方向望。
陳正陽就是這時候帶著商隊回來的。劉思思遠遠看著一大隊人馬,還以為是樂瑤回來了,等走近了才知道是陳正陽。雖是陳正陽,她也很高興。
“怎麼不見樂姑娘?”陳正陽翻身下馬,第一句就問。
劉思思把前因後果說了。陳正陽聽完,眉頭擰起來,轉身就要走。
“陳大哥,你去哪?”
“肅州。我去接她。”他腳步不停。
劉思思喊住他:“你現在去也追不上。樂姐姐事情辦得順利的話,應該都快回來了。”
陳正陽腳步頓住,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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