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福王不同意呢？”
“那我就不給。如今他還打不到我門前。我想他會同意的，畢竟這是雙贏。最多換的物資不一樣。”劉思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淡淡：“那就讓他自己提，看什麼能打動我。”
五天一晃而過。
徐鵬準時來了。這回他沒穿那身石青色長袍，換了一身深褐色的，腰間還是那塊玉佩，手裡還是那把摺扇。秋風起了，扇子還搖著，也不知是真熱還是裝。
“秦城主，五日不見，可曾想好？”他拱了拱手，臉上掛著那招牌式的笑。
劉思思坐在上首，手裡端著一杯茶，沒起身，也沒還禮。
“想好了。”
“那——”徐鵬往前走了半步。
“糧種不能給。”劉思思輕聲道。
徐鵬的笑容一僵：“秦城主確定？”
“對。我確定。”劉思思話鋒一轉，“白給是不可能的，交換還可以商量。”
“秦城主想要什麼？”
“鐵器，馬匹。”劉思思看著他，“糧種肯定要換價值相等之物。”
徐鵬的摺扇頓在手心。他看著劉思思，沉默了幾息，才慢慢開口：“秦城主好大的胃口。鐵器、馬匹，都是朝廷明令禁運之物。王爺手裡雖有，但自己也要用。就算同意，也不好運送。”
“那是王爺的事。”劉思思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我要的東西就這兩樣。王爺覺得能換，咱們就往下談。覺得不能換，那就當我沒說過。”
徐鵬沒動。
“秦城主就不怕王爺動怒？”
“怕。”劉思思看著他，“但福王殿下要的是糧種，不是恆安城。他犯不著為這點事動兵。再說了——”她頓了頓，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生意慢慢談。而且，你又怎知福王不會同意？”
徐鵬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三年過去，她還是這副樣子——不，比三年前更硬了。
“鐵器，馬匹，殿下也缺。”他抬起頭，“秦城主，能不能換別的？”
“別的？你說說看。若是我需要的，也不是不能換。”
“絲綢，茶葉。秦城主需要不？”
“需要。但這不是必須物。我的要求已說了，你做不了主，就回去與能做主的說！”劉思思端茶送客。
徐鵬也不強求。他這次本就是來試探的，看看街上巡邏的兵卒，再看看百姓的生活，便知道想硬來，福王殿下也要付出代價。
他起身，拱手道：“徐某做不了主，得回去稟報王爺。秦城主好魄力，一介女流，能把恆安發展成這樣，徐某佩服。”
“徐老闆不用誇我。”劉思思點頭，“我等徐老闆訊息。我是真心想與福王殿下合作的。我這邊也可以直接提供糧食，福王殿下拿去就能用。”
徐鵬道：“我知道了，會把秦城主的話轉告給王爺。這幾天多謝城主款待。”
劉思思笑了笑：“徐老闆慢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