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薯種一萬斤。等收穫了給你，只是你得先備好地窖，這東西怕凍。”劉思思說，“玉米種少些，兩千斤。”
肖寧默算片刻，點頭：“夠了。至於分成——”
“一成。”劉思思豎起一根手指，“每年收成的一成，折成銀子或鐵器馬匹，送到恆安。”
肖寧沉吟一瞬：“行。”
“還有一件事。”劉思思又道。
“城主請說。”
“恆安的商隊去北邊，要走你們的路子。有一批絲綢茶葉，借你們的互市賣到北蠻。”
肖寧沒有猶豫：“可以。通關文書我來辦，沿途關卡憑文書放行。商稅按規矩交，不額外加徵。”
劉思思點頭，端起茶杯：“那糧種的事，就這麼定了。”
肖寧也端起茶杯，輕輕一碰。
談完正事，肖寧遲疑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城主，載霄他……我能見見嗎？”
“自然。”劉思思道，“他還在上課，等晚飯時再見？肖夫人留下吃頓便飯，也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肖寧心中一鬆：“好。”
樂瑤見她們談妥，便拉著肖寧起身：“思思，我帶肖姐姐在城裡轉轉。”
“好。去吧。”
兩人在城中穿行，樂瑤一路指點，說著城裡的變化。肖寧不時發問——街道為何如此乾淨？百姓擺攤怎的不顯雜亂？
樂瑤一一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都是思思想出來的。亂扔垃圾、不講衛生，就罰銀錢；不願交罰銀，就去免費做工一天抵債。擺攤的畫了固定攤位，每月交點維護費，那個位置就一直是他們的。上頭那個茅草棚子，由官府出面搭的。”
肖寧一一記下，想著哪些可以照搬到北邊去。
逛了一天，樂瑤本要送肖寧回客棧歇息，肖寧卻不願，想在恆安多看看。樂瑤只好陪著。
天黑時分，兩人才回到城主府。樂瑤徑直帶她進了後院。
恆安城主府的後院不大，幾叢翠竹，一方石桌，擺著幾盆柳元宗自己在山裡挖的野菊，黃的白的擠在一處，熱熱鬧鬧。
樂瑤帶著肖寧穿過迴廊，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什麼東西落地的咕嚕聲。
“又輸了！”曉曉的聲音帶著懊惱，“這局不算，再來！”
肖寧腳步一頓。
“在下棋。”樂瑤笑了笑，推開院門。
竹林下，曉曉正蹲在地上撿棋子。柳元宗坐在竹椅上，手裡端著茶杯，笑吟吟地看著他忙活。
“老師，你剛才是不是故意讓我的？”曉曉撿起一顆黑子，抬頭嘟囔，餘光瞥見門口站著人，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樂瑤身上：“樂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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