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們的手已經按上了刀柄。
緊接著，一聲短促的“嗷嗚”從林子裡衝出來，隨即一道灰影猛地撲出，直直朝曉曉的馬衝去。護衛們的刀抽了一半，被曉曉一聲喊住了：“別動！”
小灰已經躥到馬前，後腿一蹬騰空而起，兩隻前爪搭上了曉曉的腿，曉曉一把抱住它。
大黃也從林子裡鑽出來，跑到跟前，對著馬背上的一人一狼，急得團團轉，仰頭朝曉曉“汪汪”叫了兩聲。
曉曉愣了一瞬，隨即“哈”的一聲笑了出來，翻身下馬，一把將小灰和大黃摟進懷裡，臉埋進小灰頸間的毛裡。
“小灰！大黃！你們怎麼在這兒？”
小灰用腦袋頂他的下巴，喉嚨裡發出親暱的“嗚嗚”聲。大黃不甘落後，把溼漉漉的鼻子往曉曉手心裡拱，尾巴甩得幾乎要打出殘影。
曉曉被蹭得癢，往後躲了躲，又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抬起頭，朝身後的嚴澤喊了一句：“嚴伯伯，這是我家養的！”
嚴澤勒著馬韁，低頭看了片刻，捋了捋鬍鬚，沒說什麼，嘴角倒是彎了一下。
既然遇上了，曉曉便帶著它倆一起進了恆安。
進城的時候，他還在想要不要跟守城的兵解釋一句，結果守城的兵往城樓下一瞧，非但沒攔，反而朝裡頭喊了一聲：“小灰和大黃來了！放行！”
曉曉咂了咂嘴。
他不在恆安的這幾個月，變化不小啊。
進了城更不得了，沿街擺攤的大娘看見小灰，順手丟了一塊油餅過來，嘴裡還唸叨著“喲，又來看城主啦”。
幾個小孩兒蹲在路邊，手裡舉著肉乾，怯怯地往前遞，小灰抬了抬眼皮，只嗅了嗅，沒吃——徑直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
曉曉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小孩兒失落的臉，忍不住低頭小聲問小灰：“人家給你吃的，你怎不吃？”
小灰沒理他，尾巴甩了一下，打在他小腿上。
到了城主府，劉思思已經等在門口了。她倚著門框，一手搭在另一隻手臂上，看見曉曉帶著一灰一黃倆跟班溜溜達達走過來，挑了挑眉。
“喲，路上還撿了兩個。”
“不是撿的，是它們來找我的。”曉曉得意地挺了挺胸，又蹲下去揉了揉小灰的腦袋，“它們在路邊等著我呢。”
劉思思笑了一下，沒拆穿，側身讓開門口：“進來吧，嚴大人已經在裡頭了。”
嚴澤進門，解下披風搭在椅背上，落座時腰背挺直，先開口道：“陳定的訊息你收到了？”
“收到了。”劉思思在他對面坐下，手裡捏著一張信紙，指尖點了點紙面。
“不知嚴大人對衡州是何打算？”
嚴澤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擱下時杯底在桌面磕出極輕的一聲響，隨即端正了坐姿：“目前沒有打算。等弄清楚福王為何離開，再做決定。此時貿然動作，萬一福王又率軍折回來，一切都是空談。”
他頓了頓，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然後落回劉思思臉上：“我這還是第一次來恆安，早就聽說這地方跟別處不一樣。今日親眼見了，才知道傳言不虛。”
劉思思順著他的話，眼尾彎了彎：“哪裡不一樣？”
“人與動物，和諧相處。”嚴澤下巴往窗外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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