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安這才回神，伸手虛扶，
“少城主不必多禮。”
他的目光從他臉上緩緩滑過，從眉眼，到鼻樑，到下頜。他在看什麼東西——像是在拼接一張舊圖，把眼前這個少年和記憶裡那個小糰子的輪廓一點一點對上。
然後他的喉結動了一下，目光移開了，像是那一眼已經用完了所有力氣。
“你先下去吧。別讓人靠近。”秦盛安吩咐道。
黑甲士兵領命出去，把門關上。
秦盛安見沒了外人，快步上前，拉著秦載霄到亮堂處，仔仔細細打量著，
“像，太像了。”
他嘴裡喃喃出聲。
秦載霄乖乖的站那，眉眼沉靜。
秦盛安看了良久，才從回憶中抽離，拉著曉曉坐下，
“路上可還順利？一路上走了多久？可曾害怕？”
曉曉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全然陌生的三叔相處，只能讓自己成長輩最喜歡的乖孩子模樣，
“三叔，路上偶有流匪。我帶了護衛，安全無憂。總共十來天。蜀道不好走，耽擱了些。”
“好。好啊！”秦盛安用力拍拍他的肩膀，
“有你爹當年風采。你爹十二歲的時候，已經跟著你祖父上過戰場了。他當年從戰場上下來時，整個手都在抖，可卻仍言不怕。你…今年多大了？”
“十歲了。”
“好。老子英雄兒好漢。青出於藍勝於藍啊！”秦盛安眼裡全是激動，隱隱有淚光閃過。
他低下頭，轉身，把書案上一碟糕點拿起曉曉身邊的小几上。
碟子裡碼著幾塊酥餅，上面撒了芝麻，油紙墊著，還是溫的。
“這是你小時候最愛吃的，嚐嚐看，可還是記憶中的味道。”
當初收到載霄要過來找他的訊息，他特意找廚子去做了這芝麻酥餅，期間還調整了好幾次，他吃的感覺與以前府裡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還把人特意帶來了蜀州，怕曉曉等久了，還是用急行軍的速度趕來了，他也就比載霄早一天到蜀州。
曉曉看著他眼裡的期待，拿起了一塊酥餅咬了一口，酥餅的碎屑落在他接著的另一隻手上。
入口即化，滿嘴都是芝麻的焦香。
曉曉吃完了一塊，點頭，
“三叔，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芝麻酥餅。”
秦盛安的眼裡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絲失落，載霄對小時候的事還是沒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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