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的天陰沉沉，風雨欲來。
城牆上只餘幾個火把讓人能看清腳下的路，其他全滅了。
整座城牆像一條蟄伏的巨蟒，蜷在黑暗裡，沉默而有力。
陳定站在城樓上，他看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原野和原野之後的林子。
良久，他才開口，
“從今晚起，全城宵禁。城門不許進出，街上不許行人。百姓們都安撫好，戰時狀態，讓他們多包涵一下。”
副將一凜：“是。”
訊息很快通知下去，百姓們很配合，家家門戶緊閉，燈火一盞接一盞熄滅，像是有人從天上往下按滅星星。
最後整座城都沉入黑暗，只剩下城牆上偶爾晃動一下都微弱火光。
——
蔣晨從西門入城。
盤查格外嚴格，蔣晨拿出陳定給的令牌順利入城。
感受到肅殺的氣息，蔣晨也顧不得洗漱，直接去找陳定。
陳定就住在城牆下的營房裡，拿著些賬冊在看，眉頭緊鎖。
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是蔣晨，瞬間起身：“你回來的正好，這些事物多且繁雜，就全交給你了，我去巡視了。”
蔣晨還來不及多問情況如何，陳定已經快速溜走了。
蔣晨無奈，只得坐到位置上，仔細翻看。
陳定去了軍營巡視，有斥候來報，
“將軍，福王前鋒已經連下三城，軍隊直逼衡州，前鋒距衡州不到四十里。後續還有大部隊，至少四萬，還在集結。”
陳定在心裡估算了一下：“四十里，騎兵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讓咱們的人警戒。”
福王的前鋒當天並沒有動靜。
第二天醜寅交替之時，遠處地平線上漸漸浮現的黑影。
沒弄出大動靜，卻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城牆。
城牆上，值夜的人已經發現，吹響了號角。
“敵襲。”
所有士兵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嚥了一口唾沫，盯著遠處的原野，一動不動。
陳定看著那片越來越近的黑影，沒有下令放箭，只是讓人擂鼓。
戰鼓聲擊散了士兵心中的畏懼，所有人隨時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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