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城門從裡面被推開了一條縫,然後整扇門無聲地敞開了。
城外早有騎兵伏在暗處,馬蹄上裹了厚布,貼地無聲。城門一開,他們像一股暗色的潮水,從那道縫隙裡猛地灌了進去。城樓上的守兵尚未反應過來,便被悄無聲息地制住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南門的控制權易了主。
範副將站在城樓上,將手裡的燈籠伸出垛口,朝城外晃了三下,不疾不徐,一長兩短——是約定好的訊號。
城外三里處,福王勒馬立在夜風裡,看見那三下燈光,嘴角緩緩扯起來。他抬手往前一揮,動作乾脆。
“入城。”
大軍從營地裡湧出,馬蹄踏在夜地上,連成一片低沉的轟鳴。隊伍穿過城門洞時,福王在門洞裡勒了一下馬,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頭頂厚重的拱形門洞,隨即一夾馬腹,馬匹打了個響鼻,蹄子叩著青石板,踏進了陵州。
陵州的街巷在夜色裡一片死寂。偶爾有被馬蹄聲驚醒的百姓推開半扇窗,往外覷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窗合上,連燈都不敢點。
福王的騎兵沿著主街一路往北推進,腳步整齊地踏在青石板上,踩碎了一城的寂靜。
——
陵州落入福王手中的訊息,不過幾日便傳進了京城。
永寧帝一夜沒閤眼。
御書房門窗緊閉,他坐在龍案後面,頭髮散亂著,龍袍的衣襟敞了一半,面色灰敗。
曹伴伴被趕了出去,縮在門外廊下,擔憂的看向御書房。
“……他怎麼進去的?”皇帝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南門是誰守的?趙校尉呢?”
御書房裡空蕩蕩的,沒人答他。
又過了半日,龍衛帶進來另一個訊息。
“皇上,泰華縣被攻破了。秦盛安率大軍已過泰華,正往京城方向推進。”
“什麼?”皇帝霍然起身,“泰華號稱十萬人難破之雄關,就這麼沒了?”
龍衛低著頭,聲音不敢高:“是有內應。幾十人趁夜攻擊城牆守軍,另有人趁機打開了城門。秦盛安帶人衝進去了。”
皇帝慢慢坐回去,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陷進椅背裡,口中低聲呢喃:“天要亡我?”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釘在龍衛臉上,聲音驟然尖銳起來:“那幾十人是誰的人?”
龍衛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稟了:“是王家人。”
皇帝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發出一聲鈍響。他咬著後槽牙,腮幫子繃出兩道稜線,太陽穴突突地跳。
又是世家。這是看朕不行了,急著找下個主子了。
他緩緩抬起眼,目光落在虛空裡,聲音忽然靜了下來,
“滄州雖不是什麼雄關,但丟得也這般容易——是不是也是這麼丟的?”
龍衛低著頭:“屬下不知。”
”。查去“:頓一字一,上頂頭的垂低衛龍在落,來下冷目的帝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