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北面二十里。秦盛安站在營帳外面,面朝著京城的方向。他本在等天亮,等斥候回報福王那邊的動向。然後他看到了那片火光。
最初只是一團橘紅色的光暈,從城內的某個角落升起來,像誰在夜裡點了一盞巨燈。
那光很快蔓延開去,變成一片暗紅,濃煙翻滾著湧上夜空,把那一角天幕燒得發亮。隔著二十里地,看不清火焰的輪廓,只能看到天邊那片不斷擴大的紅光,像有人把落下去的晚霞重新拉了回來。
錢祿從後面快步跑上來,甲冑碰撞的聲音在夜風裡格外清脆:“將軍,城裡起火了。”
秦盛安沒有回答。他望著那片火光,眉頭慢慢收緊,默立了片刻。然後他轉過身,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落在夜風裡:
“傳令全軍,即刻集結。攻城。”
錢祿頓了一瞬,隨即拱手:“是!”轉身大步跑開了。
營地裡很快響起號令聲,火把一簇一簇地點起來,士兵從帳中湧出,甲片碰撞的聲音在夜色裡連成一片低沉的轟鳴。
同一時刻,南面,福王也看到了那片火光。他從帳中走出,披著外袍,站在空地上眯著眼朝京城方向看了片刻。風從北面吹過來,帶著一絲隱約的焦糊氣息。
崔憲從後面走上來,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站定。羽扇握在手裡,沒有搖。
福王看了一會兒,嘴角動了一下:“城裡出事了。”
“王爺,咱們的機會來了。”崔憲的聲音是藏不住的興奮。
福王沒有回頭:“傳令全軍,即刻拔營。從南門入城。”
南城門已經空了。
城牆上稀稀拉拉插著幾面旗幟,夜風把它們吹得獵獵作響。火把照見城樓上的箭垛,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看不見。
城門半掩著,門縫裡透出一條窄窄的黑,像一隻半闔的眼睛。
福王的騎兵衝到城下時,沒有減速。最前面的斥候側身探出刀去,用刀往前刺探,沒有任何反應。
他身後的幾人與他合力一推,門扇“轟隆隆”一聲被推開了。
沒有門閂。
城門敞著,裡頭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斥侯怔了一瞬,隨即回頭大喊了一聲:“城開了!”
福王勒了一下韁繩,馬在城門前站定。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厚重的城門洞,火光映在他臉上,嘴角慢慢扯起來。
然後他夾了一下馬腹,整個人沒入了門洞的陰影裡。
騎兵已在他之前湧進去,馬蹄踏在城門洞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一聲疊著一聲,像一陣滾滾的雷,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傳出老遠。
北面,秦盛安的大軍已經攻到了北城門下。箭矢如蝗,從城牆上傾瀉下來,砸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
守城的兵士極多,弓箭手佔滿了箭垛,城牆上人影綽綽,滾油和礌石輪番砸下來,將雲梯車逼退了兩次。
秦盛安騎在馬上,望著北門的防守密度,忽然皺了一下眉。他的目光從城牆上落回錢祿臉上,聲音壓低了幾分:“太密了。南門那邊可有訊息傳回來?”
錢祿一怔:“南門……還未有回報。”
”。門北下拿快儘,城攻力全“:門北指直刃刀,刀拔即隨,瞬一了默沉安盛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