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坐在御書房裡，面沉如水。
沒有傳國玉璽，他這皇帝就沒那麼名正言順。那一瞬間，他恨不得又衝去乾清宮鞭屍。
但他攥緊了拳頭，又慢慢鬆開。
冷靜下來之後，他把整件事從頭到尾理了一遍。
“曹伴伴……”他磨著後槽牙，把這名字咬碎了似的唸了一遍。一個老太監，在永寧帝駕崩前從宮裡消失，玉璽也同時沒了蹤跡。是被殺了，還是帶著玉璽跑了？
福王吐出一口濁氣。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點可能都不能放過。
“傳令各縣關卡。搜查一個老太監，年約六十，面白無鬚，身形偏瘦。若發現行蹤，即刻扣留，押送京城。”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要活的。”
又讓人喊來幾個在御書房伺候過的小太監：“畫出曹伴伴的畫像。畫得越像，朕就讓他當新的太監總管。”
小太監們鼓足了勁，把自己印象中的曹英畫了出來。奈何實在沒有天賦，畫得四不像。福王耐著性子看了兩幅便丟到一旁，冷冷道：“去請宮廷畫師來。”
畫師被拎進宮，跪在御案前時手還在抖。福王冷冷道：“你參加過宮廷宴會，想來是見過曹伴伴的，把他畫出來。若是畫得不像，朕砍了你的腦袋。”
畫師老老實實開始畫，一筆一畫格外寫實。不過小半個時辰，曹英的形象便躍然紙上。福王拿起畫像讓小太監們辨認，小太監們連連點頭——太像了。
“就按這個畫，畫得越多越好。”
畫師埋頭苦畫，畫一張晾乾墨便被拿走，分送至各縣關卡當通緝令。
福王坐在龍案後面，手指抵著額頭，指腹用力地按了按太陽穴。
他入駐皇宮才四天，先是百官被燒沒了，又發現糧倉空了，現在連玉璽也丟了。
從入宮開始，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莫非是這皇宮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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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京城裡散出好幾支小隊，都是騎快馬，往南邊去了。”
秦盛安抬起眼：“福王坐不住了，急著從南邊調糧。若是讓他喘過這口氣，城就難啃了。你去傳令，沿水路派人打探訊息，時機一到，咱們去把糧拿了。”
“是。”
“王謝兩家的人往哪去了？”秦盛安問道。
“他們去了寧州，王宇會派人來接應。我們的援軍也在來的路上。”錢祿一一回答。
秦盛安目光落在輿圖上——京城被一個赤紅的圓圈標註出來，像一顆被圍住的心臟。
他目前有兩種選擇。
其一，攻城。與福王在京城打一場攻防戰。可他兵力雖眾，攻城戰打進去也會是慘勝。城中百姓、宮牆巷陌，處處都能成為福王的依託，硬啃下來要拿人命去填。
其二，斷福王糧道。城中本就沒糧，唯一指望就是福州運來的接濟。若斷了這條路，福王就只能向世家伸手。世家勳貴的糧，供養滿城百姓，又能撐幾天？等糧盡，京城內亂自起，不攻自破。
可這個法子也有代價——拖得久。自己數萬大軍在城外駐著，每日人吃馬嚼，也是一筆巨大的消耗。
。擊敲的奏節有上手扶在節指，睛眼上閉，背椅進靠他
。番一衡權好好得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