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的目光在崔憲臉上停了一瞬，聲音沉下來：“世家還能拿出多少糧？”
“崔家願再出三千石。”崔憲頓了頓，“但三千石，撐不了太久。要穩住局面，需滿城大戶一起出糧。”
福王沒有立刻接話。他沉默了一會兒，坐回龍椅上，手指搭著扶手：“傳旨，命京城各世家勳貴，三日內按爵位核定數額捐糧。拒捐者，以通敵論處。”
旨意傳下去，滿城震動。
各府主事人心裡罵了一百遍，面上還得堆著笑接旨。
有那聰明些的，讓下人從糧倉裡翻出陳了兩三年的舊穀子、生了蟲的麥子，摻著新糧湊數交上去。
福王手下人來點驗時，一袋袋拆開看了，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卻也說不出什麼——糧食畢竟是實實在在的。
崔家交得最多，也最爽快。不摻假，不拖延。福王檢視數目時，難得滿意地頷首：“崔家倒是忠心的。”
崔憲站在一旁，神色如常。
他們已經把注押在了福王身上，如今只能一條路走到黑。此舉固然會讓滿城勳貴怨聲載道，可那又如何？有永寧帝前車之鑑，他們還敢再把福王逼入窮巷麼？
福王跟永寧帝可不一樣——他有退路。逼急了，血洗京城、掏空世家，拍拍屁股回南邊了，世家又能如何？
負責抄沒王謝兩家的人回來覆命了。京城裡兩家的宅子都抄了，除了一些帶不走的大件和幾件贗品，什麼都沒有。福王又派人去查封兩家的莊子，依然空空如也。糧倉裡乾乾淨淨，連陳年的稻殼都沒留下幾粒。
福王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搬空了？”
“回皇上，空了。”
“莊戶人家呢？有沒有翻找？是不是糧食分散放在他們那了？”
“翻過了。他們家裡的糧食省著點，也就夠吃到秋收。”
福王猶不死心：“宅子裡的密室、地窖，都翻遍了？”
“都翻過了。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福王沉默良久，揮手：“朕知道了。退下吧。”
親衛退走。福王轉向崔憲，聲音平靜得有些反常：“崔先生，你們同為世家。依你之見，王謝兩家最有可能把財物藏於何處？”
崔憲站在案前，神色不變，緩緩開口：“王謝兩家既已選擇與秦盛安繫結，財物想必早就暗中移走了。狡兔三窟，臣也不敢妄言。”
說完，他垂下眼眸。
福王盯著他看了很久，目光冷下去。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世家果然從來不會把全副身家押在一個人身上。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他以前聽過，今天才算真正品出滋味。
這些人永遠給自己留著退路。他贏也好，輸也罷，他們總有辦法活下去。
“好。好得很。”福王在龍椅上坐下來，手指搭上扶手，握緊。
他深吸了幾口氣，把胸口的怒意壓回去，聲音恢復了平靜：“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催促北邊動作快點，朕不想再看到秦盛安。”
崔憲拱了拱手，躬身退出御書房。
。獰猙得變然陡臉的王福，刻一那的上合門
。聲出笑低低他？草頭牆做想？家世的退而備準時隨
。的急最是也可，雨風的上頭牆，擋遮的外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