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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深處，攝政王赫連莫祁的大帳比尋常帳子大了不止一倍。牛皮縫製的帳壁上掛著幾張弓和一張狼皮，案上攤著一幅羊皮輿圖，圖邊壓著一隻銅鎮。帳內暖意融融，火撐子裡燒的是幹牛糞，沒什麼異味，只有淡淡的草木氣息。
赫連莫祁坐在案後，地上跪著一個漢人。
“你有何事，要面見本王？”
一人舉起手中的信，高聲道：“我等奉主子之命，前來與王爺簽訂盟書。”
赫連莫祁挑眉：“你主子是誰？”
“是大周建武帝。”
赫連莫祁來了興致，中原內戰這麼快就出了結果？“把信呈上來。”
士兵檢查過後，將信遞了過去。
赫連莫祁快速掃了一遍，看完嗤笑一聲：“你主子莫非在戲耍本王？空口白牙，就想讓本王出兵幫他牽制秦盛安？他哪來那麼大的臉？”
地上跪著的那人伏低了身子：“我家主子說了，只要王爺願意出兵南下，牽制秦盛安、逼他回援涼州，事成之後，願以萬兩黃金、五千匹絲綢、三百車茶葉相謝。若王爺能拿下涼州，涼州便歸北蠻。兩國互市貿易，可在肅州重開。我家主子還承諾，將來北蠻與大周邊境互市，可再開三處關口。”
赫連莫祁聽罷，笑道：“來人，把他拖下去斬了。想在本王這裡空手套白狼？涼州本王若拿下了，還用他讓？”
親衛上前拖人，使者急了，掙扎著喊：“王爺，我們帶了禮物來！車隊就在外面，東西都是給您的！”
赫連莫祁看了親衛一眼。親衛會意，轉身出去檢視，很快回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赫連莫祁這才抬手，示意放開使者。“是本王誤會了。不過出兵不是小事，本王還需斟酌。你先下去。”
信使被帶走了。
帳內安靜下來。赫連莫祁的手指落回輿圖上涼州的位置，停住了。
北蠻也才打完內戰不久。各部族表面雖已歸順，元氣卻遠未恢復。此時大舉南下，打贏了還好說；若是打輸了，剛剛壓住的幾位王子和他們身後的部族必定會生事，穩住的局面又要亂。
何況如今的日子比從前好過多了——涼州開互市以來，北蠻的皮貨、馬匹牛羊能換到茶葉和糧食，去歲冬天雖冷，卻沒有餓死人。
比起從前只能靠搶才能活命的日子，眼下的光景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
所以，很多人已經不想打仗了。只想安安穩穩與大周人做買賣。
可南邊那一片沃土，又像一塊懸在眼前的肥肉。
赫連莫祁的目光在涼州的位置上停了很久，終於移開，朝帳外喊了一聲：“去把巴圖爾叫來。”
巴圖爾很快掀簾進來：“王爺。”
赫連莫祁沒有抬頭，指尖仍在涼州的位置上點著：“你帶幾個機靈的人，喬裝成商販，去涼州互市走一趟。打聽秦盛安在不在涼州，留了多少兵力。另外——”他抬了一下眼，“秦盛安若不在，守城的是誰。小心些，別暴露了。多帶些錢財，必要時用錢財開道。”
“是。”巴圖爾沒有多問，轉身出去了。
帳中只剩赫連莫祁一人。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帳頂，沉默了很久。
若真能抓住這個機會，入主中原……名流千古，他赫連莫祁將會是北蠻最偉大的首領。
。開睜又，眼下一了閉他
。走好麼那沒來從，路條那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