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思把虎斑崽交給旁邊的小丫鬟,接過信拆封。陳定的字一筆一劃端正得跟他這個人一樣,即便寫得急,也不潦草。
信很簡短:黑虎探得訊息,京城對峙,福王先入京城,閉城不出。若我軍能從南面牽制,使福王分兵應對,則秦將軍破城有望。請城主示下。
劉思思看完,沒有多想,提筆回了一行字:“你自己拿主意。戰事緊急,來回傳信容易誤事。若需糧草,可從就近城池呼叫。”
信鴿放飛。羅成沒走,站在旁邊等著。
“陳定想出兵北上,從南面牽制福王兵力。若能南北夾擊,福王必分兵應對。”劉思思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的虎斑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正在追自己的尾巴,繞著柱子轉圈。“你去籌備糧草。後勤得跟上。”
羅成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信鴿飛到陳定手上時,衡州的秋天已經深了一分。陳定看完信,壓在胸口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被全然信任的感覺,真好。
他站起來,讓人去請歷承儒,自己走到牆角的輿圖前面。
歷承儒很快到了。陳定指著輿圖上那幾個小縣城:“衡州往北這些縣,福王的人駐著,兵不多,糧也不多。先拔掉這幾個點,讓他覺得疼。”
歷承儒點頭:“將軍,帶多少兵?”
“除了鎮守衡州必要的留守兵力,其餘全帶上。”陳定說,“一步步推,不急。”
訊息傳下去,衡州的軍營很快動了起來。刀磨了,箭裝滿了箭囊,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聲響。
陳定帶兵從衡州出發,一路向北推進。福王在南面留守的兵力不多,又分散在各個縣城裡,陳定像一把鈍刀割繩子,一下一下地切。七天,三座縣城,換了旗幟。
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福王正跟崔憲商議接下來糧食從哪裡抽調。親衛進來稟報“越州那邊連丟了三座縣城”,福王手裡的茶盞沒拿穩,磕在桌面上,濺了一桌子的水。
“三個縣?”他抬起頭,臉上的表情陰沉,“怎麼丟的?”
“衡州府,陳定。”
福王沉默了一瞬,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隨即繃緊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崔憲。崔憲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
“後方不能亂。調人回去守。”福王的聲音沉下去。
崔憲沒有立刻接話。他在心裡算了一遍京城剩下的兵力,開口時語氣平穩:“臣以為,福州那邊正在訓練的數萬新兵,不如讓他們去擋陳定。戰場上真刀真槍走一遭,比營裡練三年都管用。”
福王想了想,定下:“就這麼辦。”
南邊的事暫且按下。北邊的事,也泛起波瀾。
涼州北面的草原上,巴圖爾已經回到了赫連莫祁的營帳。他頭髮蓬亂,衣服上沾著乾涸的泥塊,看起來像在沙塵裡滾了三千里路。
赫連莫祁坐在案後,見他這副模樣,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涼州如何?”
巴圖爾喘勻了氣:“秦盛安不在涼州。坐鎮的是顧濤。”
“顧濤?”赫連莫祁的手指頓住了。
巴圖爾點頭:“正是。”
赫連莫祁的臉上並沒有露出喜色。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案上那幅羊皮輿圖上——涼州的位置被他用硃砂畫了一個圈,旁邊的幽州打了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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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氣土沙和籽草的枯乾著裹裡風,黃了泛尖草,來過漫頭盡原草從意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