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曉與柳元宗在張邵的護送下回京,曹伴伴也跟他們一起,身份卻是沒有暴露。
柳元宗見他那般憔悴,想讓他留在恆安養老,他不願意,要求一起回京。柳元宗只能由著他。
在離京城最近的驛站,張邵派人給秦盛安傳了信。秦盛安派人來接,安排得極為妥當。
入城時天色已暗,守城的兵士得了令,只看了一眼車駕上的暗記便放行,沒有盤問,沒有登記。沒有人知道車上坐的是誰。
秦盛安在皇城裡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等著他們。見了柳元宗,秦盛安拱手抱拳:“多謝柳伯父。載霄能有這般知禮守節,都是伯父教導有方。”
柳元宗虛扶一把,仔細打量他:“忠義之後,明珠不能蒙塵。秦三郎,你是如何打算的?”
秦盛安看了看曉曉:“還得與載霄聊過之後,再決定。”
柳元宗也不追問,起身:“這一路都快把我顛散架了,我先去休息。曉曉你留下。”
秦盛安與曉曉起身,目送柳元宗出去。等柳元宗身影消失在轉角,秦盛安把曉曉引到椅子上坐下。
“載霄,你想當皇帝嗎?”
曉曉愣住,一臉錯愕地抬頭:“三叔,我嗎?”
秦盛安點頭。
曉曉見他神情不似開玩笑,沉默了。秦盛安也不催促,只淡淡的道:“事到如今,有些事,你也該知曉了。當年秦家被抄家……”
他把與秦家舊事相關的一一告知曉曉,“所以,我與你大伯母商議過後,秦家之事目前沒有證據證明與顧家有關,但從結果倒推,顧家有很大嫌疑。我身邊利益牽扯太多,你登基最合適。而他們想要從龍之功,你登基,也能給他們。”
曉曉拒絕道:“三叔,我不想當皇帝。我也不會。這天下是你打下來的,自然該你去當皇帝。而且,你身邊的人也不會讓我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當皇帝。”
秦盛安拍拍他的肩膀:“你莫非覺得當皇帝是什麼好差事?還跟我推讓?當皇帝也不怕,你可以慢慢學。柳伯父曾經就是帝師,他能教你。至於其他的,你別怕,有我在背後支援你。”
秦盛安與曉曉徹夜長談。燭火燃到天亮,結果如何,只有他們兩人知道。
——
曹伴伴到了京城並沒有休息,他隨意喬裝打扮一下,與柳元宗說:“太傅,老奴想出去走走。”
“去吧。”柳元宗說,“晚上早些回來。”
曹伴伴應了一聲,慢慢走出了院門。
接連幾天他都是早出晚歸,柳元宗也未曾在意,只當他去拜訪舊友。中間還問他要了一筆銀錢,柳元宗也沒多問,直接拿給他。
可是這天,曹伴伴沒回來。
第二天清晨,柳元宗發現曹伴伴一夜未歸,才讓人去尋。尋了一番,沒有線索,只能求助秦盛安。秦盛安派人在城中搜了一圈,並沒有大張旗鼓。
還是在西城門擺攤的一個老大爺提供的訊息,說有見到他這幾天在西城門進出,之前曾在他這裡喝過茶,與他搭過話。詢問他最近的棺材鋪是在哪裡。
老大爺問他,看他面生,怎的問這個?
他笑說,之前主家落魄,放他們歸家了。可這次他回京城,卻發現舊主已經去世,連屍骨都無人收殮,他不忍心,可能力有限,只能備副薄棺,以盡主僕之情。
老者見他如此顧念舊情,心生憐憫,詢問他可有合適的地安葬舊主。他說沒有,老人家就讓他帶著舊主安葬在自己家的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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