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對您,不只是忠,更是義。”
孟沅看著她決絕的樣子,心中一暖,嘆了口氣,一如三年前那般,溫柔地替她把碎髮掖到了耳後:“好啦,我知道了,傻春桃,快起來吧。”
這場風波之後,孟沅監國的威望,在朝堂與民間都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她不再僅僅是那個謝晦身邊那個萬千寵愛集一身的皇后,更是真正握有實權、言出法隨的代君。
早朝時,她望著底下那些或敬畏、或忌憚的臉,平靜地說:“食人之食,死人之事,諸位大人既然享受著天下萬民的俸祿,就該有為這萬民赴死的覺悟。我大昭,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而諸位在其位,謀其政,若只知貪墨享受,不知為民辦事,那就是昏官,是國賊!趙肅等人,便是前車之鑑。”
除了鐵血手腕,她也展現出了驚人的行動力。
她將謝晦之前賞賜給她的奇珍異寶,悉數清點出來,交由內務府變賣,所得款項全部投入到了慈幼局和賑災事務中。
開春後,她甚至還以賞花為名,在御花園舉辦了一場遊園會,邀請京中富商和世家女眷參加,說是遊園,實則是場大型勸捐會。
這些舉動,自然得罪了許多利益受損的老派世家,說她出身世家,享盡世家的好處,卻反咬一口。
但她的這些行徑也為她贏得了革新派官員和百姓的交口稱讚。
她還下令,將謝晦那龐大的後宮裁撤大半。
謝晦那些被當成擺設的妃嬪們,她挨個兒召見,願意留下的,她保證其後半生衣食無憂,願意歸家的,她便給足恩賞,派人風風光光地送回故里。
孟家託春桃給她遞過好幾次話,言語間從一開始的命令,到後來的哀求,無非是希望她能看在血脈親情的份上,趁著如今大權在握,將他們從孟府放出來,叫他們恢復自由之身。
想起孟獻之那個老登,還有那險些落下來的一巴掌,這一次,孟沅連演都懶得演了。
“你回去告訴他們,”她對春桃說,“什麼時候孟獻之死了,什麼時候我就考慮把他們放出來。現在,讓他們老老實實待著。”
春桃低頭領命,心中對孟沅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處理完這些繁雜的政務,孟沅偶爾也會換上便裝,微服去城外看看那些災民的安置情況,去慈幼局看看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她是那個會給他們帶糖葫蘆和新衣服的漂亮姐姐,每次見她來了,都會歡呼著圍上來。
北疆的戰事,似乎一如既往的順利。
捷報隨著八百里加急,每隔十天半月便會送抵京城一次。
但他讓人送回來的東西卻從未斷過。
從最開始的狼皮寶石,到後來的風乾肉脯,再到最近的一次,竟是幾朵從雪山上採下來的、冰鎮得完好無損的雪蓮。
大臣們每日都會上奏邊關的戰況,從捷報頻傳的頻率來看,這場仗,打得似乎很順利。
人人都在朝堂上歌功頌德,稱頌陛下天威,皇后賢明,南昭堪稱迎來了一場盛世。
孟沅聽著這些話,只是在心裡默默吐槽:
盛世個鬼。
一個天天在外面撒瘋不管家,一個留在家裡焦頭爛額當保姆。
這明明就是喪偶式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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