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本想罵街，可近距離對上席霖那雙桀驁不馴此刻又極為冷淡的眼睛，再加上脖頸間緊繃的束縛感，心跳頓時漏了半拍。他這人骨子裡帶點賤性，被這麼制著反而神魂顛倒。
嘴唇一翹，賤兮兮地笑起來：“哎喲喂……您這可問對人了！我還真見過他。這樣，你把微信二維碼給我掃——”
“說了別廢話。”
席霖眼神驟冷，指節用力，揪著他領口暴力往下一拽，眼神里的耐性徹底告罄。
富二代被這股勁兒弄得通體發麻，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女生，都快變成桃心了。
他嚥了口唾沫，徹底沒了脾氣，抬起手，往二樓最盡頭、光線最暗的那圈卡座一指：
“那！人在那！”
……
卡座裡擠滿了年輕男女，酒氣混著熱氣瀰漫開來。長桌上橫七豎八散著七八瓶已然飲盡的空酒瓶，酒杯與骰盒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嬉笑吵鬧聲嘈雜不絕。
角落裡那個人，與整片喧囂格格不入。
大家都不跟他說話，這人好奇怪，來這種地方玩，還穿了一身白，微卷的黑髮稍長，垂下來遮住了大半眉眼，光看瘦削的下頜和身形也知道是個極品。
他自始至終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連臉都沒抬起來過，可一旦有人按捺不住好奇湊上去搭訕，便會接著被一個冷冰冰的“滾”字勸退。
出來玩就圖痛快，誰也不願無端觸這黴頭，沒人知道他是誰帶來的朋友，只當他神經兮兮，乾脆由著他自生自滅。
這時一隻手伸過去，碰到了他的肩膀。
眾人眼睜睜看著這男生如同觸電般反應劇烈，猛地揮開了那隻手。
剛剛搭訕吃癟的幾個女生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偷笑起來。這帥哥行情倒是不錯，又來個送上門捱罵的。
可惜，註定吃不到好臉色。
然而那隻手卻鍥而不捨，甚至更進一步，徑直扣住了他的胳膊。
“滾，聽不懂嗎。”
那人放開了他，空氣靜默了幾秒。接著，女生動作輕柔又耐心地在他身旁蹲了下來，壓低的嗓音清清冷冷：
“玩夠了沒？跟姐姐回家。”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鬱珀承猛然抬眼。
看到近在咫尺的席霖，他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恍惚。
席霖在看清他的剎那也頓感心驚肉跳，他雙眼佈滿了刺目的血絲，整張臉因為過量酒精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神陰鬱，長睫被水汽浸透，一簇簇潮溼地貼在下眼瞼上。
Zoe說得一點沒錯，他太不對勁了——席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弟弟這副樣子了。
周圍等著看戲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那原本僵冷的白衣男生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前傾身徑直抱住了眼前的女孩。他將臉深深埋在她頸窩，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先回家，回家再說。”
席霖平復著狂跳的心臟，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試圖將他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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