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這些吧?”席霖盯著她,“你還打她。還不止一次給她下過過量的藥,有一次害得她精神恍惚,差一點從三樓陽臺上栽下去,你還記得嗎?”
席昀輕描淡寫地聳了聳肩,此刻的神態竟詭異地像個正常人:“才三樓而已,死不了人。她要是不受點傷、流點血,怎麼能躲過那男人?不過……我最後還是保護了她。”
說到這裡,她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居功自傲的狂熱:“我把那狗男人給捅了,整整十七刀!他死了沒有?啊?他死了嗎?!”
她猛地撲上前,面孔幾乎貼上了冰冷的防彈玻璃,雙眼通紅地死死盯著席霖,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
下一秒,身後的管教熟練地將她死死按回了椅子上。
席昀被按得動彈不得,緩緩偏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管教,臉上陡然擠出一個卑微討好的笑:“阿霖……”
她竟然把管教認成了自己的女兒。
席霖搭在腿上的雙手微微收緊,一言不發。
……
稍後,席霖來到會見大廳,找到了負責席昀的管教。
“警官,請問我能見見她的主治醫生嗎?”
得到的卻是意料之中的否定。無論是醫生本人,還是病歷、用藥記錄,都屬於內部司法保密材料,無法對外公開。
“一點渠道都沒有嗎?”席霖不甘心,聲音壓得很低,“我只想知道,她這種程度的精神疾病……遺傳給子女的機率有多大。”
管教沉思了片刻,提了個建議:“你可以嘗試寫一份書面申請寄過來,把情況和理由寫清楚。這邊內部審批後會給你回覆,但我建議你別抱太大希望,這種申請通常會被直接駁回。”
出了監獄,席霖打了輛車,靠在後座暗自思索。
現在的核心在於,她根本無法確定席昀得的究竟只是單純的精神分裂,還是合併了其他重度精神障礙,病因有多深,是否屬於基因缺陷。
她拿出手機,在搜尋框打下一行字:父母一方患有精神分裂,子女的遺傳機率。
搜出來的詞條五花八門。
但大部分資料顯示,子女的發病風險大約在10%-15%之間,乍一看似乎不算太高,可普通人群的發病率連1%都不到。更可怕的是,患上抑鬱、雙相情感障礙等其他精神疾病的風險更是翻了幾倍。
席霖緩緩退出搜尋介面。
如果下一次,自己沒有給予弟弟他所期待的反應……他會不會真的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過激舉動?
要試試看嗎?自己是他的誘因嗎?
席霖面無表情地望著窗外飛速退去的街景,片刻後突然開口:“師傅,我改個地址。”
她在手機軟體上重新定位,將目的地改成了半山別墅。
下車的那一刻,看著眼前巍峨的大門,席霖一陣氣悶——她忘了,這片區域外來車輛根本不讓進。
網約車只能把她卸在山腳下的入口處,順著林蔭道往裡走還有很長一段上山的坡路。
席霖撥通了談斯聿的電話。
下午兩點,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對面傳來男生帶著睏意的低啞聲音,清冷倦怠,極輕地拉著尾音,顯然剛被手機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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