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霖坐在了沙灘棕櫚樹下的石凳上。
海風肆虐。
她將煙重新咬回唇間,在口袋裡煩躁地掏出打火機。風太猛,溼氣太重,指節連續按壓了數次,也只暴起幾星轉瞬即逝的微弱火花,眨眼就被狂風吞沒。
一隻修長乾爽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銀色打火機的金屬蓋被利落地扣開,掌心順勢在她面前攏了一下。
談奕的目光平淡地落在菸頭處。
“叮”的一聲。
幽藍色的火苗在他掌心幽幽竄起。
席霖毫不客氣地湊過去,深深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瞬間被海風吹散。
“謝謝。”她淡淡開口。
“調查你是例行程式,不要誤會小聿,不是他的意思。”
無所謂了。
重要的是談斯聿怎麼選。
席霖微微眯起眼,將煙霧吐在溼冷的風裡。
他的選擇也很一目瞭然——冷靜理智地跟她一刀兩斷。
恐怕在看到鬱珀承畫室的那天,更是堅定了趕緊甩掉她的念頭。
本不該有半點牽扯的兩個人,現在的所有,都因為她恬不知恥追到國內來,都因為她的一廂情願。
談奕顯然並不關心她是否回應,話說到這裡就夠了,至於別人怎麼消化,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他將打火機收回口袋,神色平淡地抬眼望向她身後:“人到了。”
席霖壓根沒有轉身,連頭都懶得回一下。
兩兄弟似乎簡短地交涉了幾句,隨後轎車的引擎聲響起,漸漸遠去。
席霖一個人坐在石凳上,唇齒間叼著一抹猩紅的火光,沉默地吐出一團白霧。
下一刻,眼前的光線與海景被一道高大的陰影擋住。
還沒等席霖反應過來,一件還帶著體溫的外套已經沉沉地罩在了她冰冷的肩膀上,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了起來。
外套上帶著她熟悉的冷香,在拉攏衣領時,對方的動作明顯頓了頓,避開了她手臂上纏著紗布的傷口。
席霖緩緩抬起眼皮,看著面前這張熟悉至極卻又十分陌生的臉。她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將一口濃白煙霧,盡數吐在了他的臉上。
談斯聿連眼睫都沒眨一下。
他任由那股刺鼻的煙味撲在面上,任由白霧瀰漫開來,將兩人的視線與輪廓隔絕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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