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說吧，說完我就回去了。”
席霖沒動，身子往後一靠，單薄的脊背貼上了冰涼的石椅靠背。
“這兩天，我回了趟加拿大。如果你還不知道的話。”席霖極輕地笑了一聲，眼底沒有半點溫度，“去看了一眼我弟的畫室——”
談斯聿出聲打斷她：“你在做什麼真的沒有人跟我彙報，所有的調查，都不是我的意思。”
席霖像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講：“其實席昀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少，畢竟當時鬧得挺大，都上頭條了。但問題是，前段時間我給監獄的那份申請裡提到了子女，我實在不想因為我的爛事，把我弟再扯進這趟渾水裡。”
“是我的疏忽。”談斯聿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你之後不會再見到言靈，學校裡也不會有任何人敢議論這件事，我向你保證。監控我已經全部抹掉了，後續把你媽媽轉移到私立醫院，不用繼續待在監獄，也能得到最好的治療——”
他的話，被席霖一聲輕飄飄的笑打斷了。
“你也好你們家也好，我在你們面前永遠很狼狽，你永遠在幫我收拾爛攤子。”她偏過頭，眼底透著幾分自嘲，“當然我沒那麼不講道理，我還得謝謝你和你家人給我留的體面呢，這麼久跟我相處，沒有點破，讓我難堪。”
她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不過，我不會再回學校了。”
談斯聿陷入了沉默。突然覺得自己費勁做的一切都白做了。
“你想換去哪所學校，還是你想——”
“我要回去了，不會留在國內了。”席霖淡淡地打斷他說：“本來最晚這學期結束也要回去的，提前兩個月而已。”
“嗯。”他回答得極快，“那我跟你一起。”
席霖好笑地抬眼瞥他，“別。你還記得你要申藤校吧？現在為了我打亂計劃，以後分手就會全變成怪我的證據。”
她清晰地聽到談斯聿沉沉地深呼吸了一下。
“能別再提那兩個字了嗎？”談斯聿眼底壓著怒意與刺痛，“從開始到現在，我們倆之間一直充斥著這倆字。你相信過我嗎？只要有事發生你第一反應就是往後退！包括就連剛剛你也覺得我不會站你這邊，只會幫言靈，是嗎？“
“我只是不想你後悔。事實上，你也沒花多少心思啊。我們在一起，本就是為了我弟轉學做的一場交易，我也挺容易搞定的啊。”
“交易？”談斯聿盯著她，眼神冰冷。
“你就這麼想的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極度剋制：“你這麼說難道一點都不會心痛嗎？”
席霖不帶情緒地掃了他一眼，發出一聲哼笑：“差不多得了，當時跟我斷聯的時候你就很灑脫很現實啊，保持下去不好嗎？”
談斯聿偏過頭閉了閉眼，短促地笑了一聲，像是把某種翻湧上來的情緒生生嚥了回去。
“實話說我知道你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時間比你想的還要早，你真以為那些會影響我嗎？”他冷笑一聲。
“關於你弟弟，直到現在你都不願意跟我多說半個字，當時我又怎麼可能做破壞你們關係的惡人。而且還沒等我處理，就被注射了鎮靜，醒的時候人已經在國內了。”
席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點頭：“看吧，本質上你家裡就是在拿我當風險規避，所以我們確實不是一類人。大家都不用改啊，從彼此的世界裡滾遠點就好了。”
談斯聿垂下冰冷的眼眸看她，眼底是一片荒涼：“什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要回去了，而且我談不了異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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