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霖沉默地看了他半晌。
掌心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輕輕地捏了捏。
“那我確認一下，我們現在算好了嗎？”談斯聿聲音放得很輕，認真專注地仰頭問她。
席霖依然沒說話，只是又小幅收攏了一下握著他食指的掌心。
兩人靜靜對視著，談斯聿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將頭靠在了她膝上。
“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啊。”
隔了片刻，席霖低頭看他：“你先起來。”
談斯聿極其聽話地站起身。
席霖又淡淡開口：“坐。”
談斯聿順從地坐在她身旁。
席霖偏過頭跟他對視了三秒，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往自己面前一拉，仰頭快速地在他薄唇上啄了一下。
“放心了嗎？”
反應過來的談斯聿直接單手捧住她的臉，低頭追著她還要親。
被席霖偏頭躲過去，她順勢側身靠在他胸口，嗓音低低慢慢，透著股沒力氣的啞：
“鬱珀承被我關在家裡，不知道他有沒有想通一點。”
談斯聿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溫柔的不像話：“他會想通的，比起他自己，他其實更在乎你。”
席霖語氣裡帶了股厭煩繼續說：“我不喜歡學校，我也不喜歡你哥。”
“不喜歡學校就不去了。”談斯聿勾了勾唇，頓了一下，貼著她的耳畔低語，“至於我哥——你要是喜歡他，那還得了？”
席霖一隻手拽著他的外套，整個臉往他衣服裡埋，悶悶的聲音模糊不清地傳出來：
“我頭暈……我好累，我傷口好痛……”
談斯聿瞬間說不出話來。
心臟像是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猛地撞擊了一下，麻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席霖什麼時候……不帶任何目的、不加半點偽裝地跟他撒過嬌啊。
風捲著棕櫚樹葉沙沙作響，海浪一波波撲打在海岸邊，霧氣在水面上蔓延氤氳，透出幾分朦朧而夢幻的色彩。
剛剛怎麼會覺得這場景蕭索。
談斯聿把懷裡的女孩緊緊往自己身上按了按，體會著心臟被重新填滿後，胸腔裡那股近乎失真的沉溺感。
*
從海邊離開後，談斯聿將席霖送回了公寓。到了樓下，席霖沒讓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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