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見這對她而言根本毫無拘束。她隨時可能因為一絲新鮮感而去獵奇。
當初那個人是他,那現在萬一是別人呢?
這個裝模作樣的書呆子,對她的胃口了嗎?
談斯聿越想越窩火,冷眼盯著微信介面,他倒要看看,她究竟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他。
四個小時後,席霖終於回到了公寓。
她揉了揉痠痛的脖子,看了眼時鐘——國內這會兒正值中午。
她隨手打字:「剛剛打網球,不小心——」
字還沒打完,來自談斯聿的視訊通話突然切入。
席霖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了一跳,這人是一直在聊天介面掛著,盯她的“正在輸入”嗎?
她接起來,就是一張冷峻的臉。
鏡頭自下而上,談斯聿半靠在沙發裡,眼睫低垂,瞳孔毫無溫度。下頜鋒利,渾身散發著陰沉和冰冷。
他下巴微微一揚,給席霖一種“我聽聽你怎麼狡辯”的感覺。
“剛剛我打網球失手把同學眉骨砸傷了,帶他去醫院縫針。”席霖把手機擱在支架上,倒了杯水,“嚇我一跳,還以為砸到他眼睛了。”
談斯聿垂著眼皮,半響才掀起來看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你又不是醫生,湊那麼近看他幹嘛?”
席霖喝水的動作一頓,瞬間反應過來——這人看過了Ti的那條Ins。
“首先是我動的手,至少得確認一下傷情吧。再說萬一有眼鏡碎屑劃到眼睛,那就麻煩了。”
談斯聿表情依舊很淡,他點點頭:“跟別的男的打網球有時間,我過去就沒時間了。”
“……”
“又不是隻有他,何況在今天之前,我連他名字都記錯了——”
“嗯哼,所以今天不就記住了嗎,好手段。”
“?”
席霖莫名其妙:“名字而已,我印象裡都沒跟這人說過話。”
“是嗎?”談斯聿換了個姿勢,語氣似笑非笑,“那每次你在的局他也在,你不在他也不在。你告訴我這沒貓膩?”
“我怎麼會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他在不在,我又不是網球場的門衛?!”席霖提高音量,感覺自己像在說繞口令,十分荒謬。
可說完這句話,席霖眼珠轉了轉,轉念一想,突然品出了不對勁。
“不是,你怎麼知道的比我還清楚。”席霖臉色沉下來,“搞什麼。”
“這人指定沒安好心,離他遠點。”他避重就輕。
席霖沒說話,脾氣也上來了,斜著眼睛涼涼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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