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冊子翻開的瞬間，沈崇山整張臉都白了。
他撲過去想搶。
可冊頁像活的一樣，嘩啦啦往後翻。
每翻一頁，祠堂裡就有一盞命燈滅掉。
沈崇山的手還沒碰到冊子，整個人就被一股力掀翻在地。
沈霧站在供桌前，低頭看著第一頁。
沈家命賬。
下面第一行寫著：借溫家女命，旺沈氏十八年。
第二行：以沈霧血，供沈明珠命牌。
第三行：以溫照青死，封白紙鋪門。
院子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不是沒人想說話。
是那本冊子翻動時，像有無數人在耳邊低語。
有哭聲，有求救聲，有小孩抽泣，也有老人壓著痛的喘息。
沈臨舟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灰下去。
他一直以為沈家只是做錯了幾件事。
直到這本命賬攤開，他才發現，這不是錯。
是賬。
一筆一筆，全是用別人的命填出來的。
沈知嶼喃喃道：“這不是真的。”
沒有人理他。
沈明珠捂著命牌，眼睛死死盯著那本冊子。
冊頁忽然停住。
停在一頁寫著她名字的地方。
沈明珠。
借命十八年。
已還：零。
應還：沈霧命格、三十七筆替災、溫家血債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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