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氣走廊的盡頭，是一道半掩的石門。
芝麻先遊了進去，片刻後探出頭，衝她吐了吐信子，示意安全。
五人魚貫而入，手電光掃出去的那一刻，連見慣了大場面的張啟山都頓了腳步。
眼前是一座戲臺。
朱漆斑駁的臺柱，描金的藻井，臺口垂著半截燒殘了的水袖和綵綢，依稀還看得出三孃教子的那派旖旎排場。
可這戲臺早已不是唱戲的地方，臺上的雕花木案被掀了，換上一排排鐵皮架子，玻璃罐子在架子上壘得整整齊齊，四壁釘滿了木板，板上層層疊疊貼著圖紙、照片、手寫的字紙，牆角堆著鐵皮箱，箱蓋敞開，塞滿了卷宗。
空氣裡是福爾馬林混著陳年脂粉的怪味。
吳老狗的臉色，在看清這地方的一瞬間就白了。
他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老五？”張啟山察覺不對，低聲喚他。
“……沒事。”吳老狗喉結滾了滾，聲音發緊。
“分開看。”張啟山壓低聲音。
幾人立刻散開。
齊鐵嘴湊到貼滿字紙的板牆前，才看了兩行就頭大，一把拽住正要往另一側走的沈晏舟：“小徒弟，快快快，給師父瞧瞧這鬼畫符似的寫的什麼？”
沈晏舟接過來。
“怎麼了？”齊鐵嘴看她臉色。
“不老不死妙藥”她一字一字譯給他聽。
戲臺另一側，張啟山“咔”地撬開了一口黑漆箱。
箱中沒有金銀，鋪著一層暗黃的錦緞，緞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
一面生了銅綠的小幡，一沓畫滿硃砂符籙的黃紙，一卷用青絲繩捆著的古舊竹簡。
“老八。”張啟山沒回頭，“這是你的行當，過來。”
齊鐵嘴一路小跑過去，待看清那幾樣東西，臉色倏地變了。
“法器……符咒……還有竹簡。佛爺，這是陰長生留下的東西，是他的法術啊！沒想到，真叫鳩山美志把他的老巢給刨出來了！”
“仔細看。”
齊鐵嘴小心翼翼解開青絲繩，將竹簡一片一片在戲臺的木地板上鋪開，按次序理好。
竹簡極古，刻的是篆字，他湊得極近，藉著電筒光，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認。
“罡步踏鬥，壬亥交遘……辰砂三錢，極品血一錢，寒水鹿角屑半錢……煉至赤金色，以溫酒吞服……”他猛地抬起頭，“可返老還童，百毒不侵，佛爺！這是丹炁還生法！是陰長生煉長生丹的丹方！”
“極品血。”張啟山卻只盯住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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