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查不出病因，束手無策地退到一旁。
滿屋子人圍著那張床，誰都沒有說話。
張小魚半跪在床邊，一隻手始終握著沈晏舟冰涼的手，另一隻手貼著她的臉頰，一遍遍低聲喚她的名字，聲音穩著，尾音卻發緊。
“阿舟，聽得見我嗎？”
“阿舟，醒醒。”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眉頭卻蹙了起來，像是陷進了什麼掙不脫的夢裡，唇色一點點發白。
“老八。”張啟山當機立斷，“你現在就回去，把你那些壓箱底的古籍全都翻出來。醫生查不出，你來查。”
“哎！”齊鐵嘴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佛爺，你們千萬盯緊了。”
——
沈晏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她站在一片漫無邊際的白霧裡，腳下沒有地，頭頂沒有天，四下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她往前走了兩步，白霧便向兩側分開，像在引著她往深處去。
走不多時，霧氣盡頭，影影綽綽現出一個女子的身影。
那女子緩緩轉過身來。
沈晏舟的呼吸，驟然一滯。
她穿著一身清朝服飾，雲鬢堆鴉，髮間簪著一朵紫色的花。
可讓沈晏舟心頭劇震的，不是她的裝束，而是她的頭髮，那一頭長髮，竟和此刻的自己一樣，黑紅交織，垂落下來，長得幾乎拖到地上。
女子看著她，微微一笑。
“你來了。”她向沈晏舟伸出手，聲音像隔著一層水，空濛濛的，“過來。”
“你是誰？”沈晏舟沒有動，警惕地看著她。
“我是誰？”女子低低地笑了，笑聲在白霧裡盪開，“我就是你呀。”
她又往前一步。
“你也就是我。”她輕聲說，“我們本就是一體。過來，到我這裡來，把手給我，我告訴你所有關於隔世樓的事，你不想知道嗎？”
那聲音裡有一種奇異的牽引力，像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著沈晏舟的心絃。
所有的答案。
彷彿只要握住那隻手，就會迎刃而解。
沈晏舟沒有伸手。
她比誰都清楚，天底下沒有白給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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