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體入喉。
什麼都沒發生。
齊鐵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會吧？難道我弄錯了？”
就在這時，那個老兵的手指動了一下。
然後，他的眼皮顫動了兩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一開始是渾濁的，像蒙了一層霧。
可隨著他的視線慢慢聚焦，他先看到了蹲在面前的齊鐵嘴。
“八……八爺？”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齊鐵嘴的鼻子一酸，趕緊握住他的手：“哎！是我！兄弟，你醒了！”
那個老兵的視線緩緩移動，從齊鐵嘴的臉上移開，往左，看到了蹲在另一邊的張小魚。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小……小魚副官？”
他激動地想要坐起來，可身體太虛，剛抬了一下就又跌回去。
張小魚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動：“別動，你剛醒，身體還虛。”
他的聲音很輕，和平時那個冷冰冰的副官判若兩人。
那個老兵看著他，眼淚忽然就下來了。一個在地下被關了不知道多少年、身體老化得不成樣子的漢子，此刻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滿臉是淚。
“我們……我們還以為……再也出不去了……”
張小魚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是我。”
他說，“我們來接你們回家了。”
然後他站起身，從齊鐵手裡接過石碗，一碗一碗地給士兵喂藥。
石室裡此起彼伏地響起咳嗽聲、吐氣聲、帶著哭腔的呼喚聲。
張小魚喂完最後一個人，把空了的石碗放在石床邊，直起身來。
他的左手掌心還在流血，剛才喂藥的時候，又蹭破了。
齊鐵嘴看了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條，扔給他：“自己包上。”
張小魚接過布條，三兩下把掌心纏好。
他靠在石壁上坐下來，掌心的血已經凝了薄痂，他閉著眼緩了兩口氣，突然聽見旁邊的齊鐵嘴“嘶”了一聲。
他睜眼湊過去，就看見齊鐵嘴把整卷竹簡都攤開在石桌上，光落在那幅古舊的畫卷上，張小魚的目光剛掃過去，整個人瞬間僵住。
竹簡第三頁，畫著一個垂著及地長髮的女子，那髮絲從她的肩頭垂下來，卷著細碎的雲紋，和沈晏舟的長髮，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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