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盯太久,車站裡有軍隊的人巡查。”
沈念接過海俠手中的一件行李,帶著兩人往出站口走,心裡卻記下了那條被士兵封住的岔道。
張啟山派人在火車站佈防,說明城裡已經出現需要他親自過問的事,等安頓好丫頭,她還得去一趟張府。
出站的人排到木柵前,士兵逐件檢查貨箱,輪到藥匣時,其中一人抬手攔住海俠,要求開啟木格。
“匣裡裝的是治病藥引,根鬚受不了風,若要查驗,我可以取出入庫藥單給你看。”
沈念遞上岑老先生寫的藥單,又將半枚紅府私印放到木桌上,守關士兵看清印記,立刻叫來負責登記的軍官。
軍官核過藥單,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翻開桌邊的舊冊,從中找到紅府女弟子的記錄。
“您是二爺府上的沈姑娘?紅府這一年派人來車站問過多次,只要見到南洋回來的船客和火車,都要留一份登記。”
沈念握住私印的手收了收,印章邊緣陷進掌心,過了片刻才重新放回袖袋。
“是誰讓你們留意我的訊息,二爺還是紅府的管事?”
“來登記的人換過幾個,近幾個月都是陳皮親自來問,他脾氣不太好,我們記得清楚。”
海樓站在後面聽見陳皮的名字,視線先落到沈念臉上,又越過木柵看向城內,手裡的包袱也提得更高。
軍官沒有再開藥匣,讓士兵撤開木柵,又派人叫來一輛運送行李的馬車,免得他們在街上耽擱。
“紅府的印章在長沙這麼管用,早知道在南洋也該拿出來,省得咱們每回進貨棧都要翻牆。”
“南洋沒人認得紅府,你敢拿著私印去見莫雲高,他只會連人帶印一起扣下。”
“到了長沙總能認了吧,往後有人攔路,你就把印章往桌上一放,我也能少打幾架。”
沈念登上馬車,將藥匣放在膝前護住,海俠坐到她身側扶穩箱角,海樓則抱著包袱坐在車轅邊,沿路打量街巷。
馬車穿過車站外的商街,賣米粉的攤子已經支起湯鍋,幾間紅家鋪面的門板開著,夥計正往外搬貨。
沈念認出鋪面裡算賬的掌櫃,對方卻低著頭忙活,沒有看見從門前經過的馬車,她也沒有出聲叫人。
“你回自己家還躲著熟人,難道想走到門口再讓他們知道?”
海樓轉身靠住車廂,伸手替她擋開路邊探出的竹竿,竹竿上掛著幾塊尚未曬乾的布。
“訊息傳回去,府裡就會有人出來接,我想自己推門進去,少在街上驚動別人。”
“那我和海俠先不說話,免得門一開,裡面的人只顧問我們是誰,把你這個回家的人晾在旁邊。”
車輪經過兩條青石街,紅府的院牆出現在巷口,沈念原本搭在藥匣上的手移到車簾邊,直到馬車停穩也沒有立刻下去。
海俠先將行李搬到地上,留出位置讓她起身,又把藥匣抱回懷中,擋住街邊飄來的塵土。
“你若還沒想好見面以後說什麼,就先開門,站在外面想再久,府裡的人也聽不見。”
沈念踩下馬車,抬頭看向紅府大門,門上朱漆仍在,銅環邊緣多了幾道磨痕,門口石獅的背上落著一層薄塵。
她伸手摸過石獅耳側,那裡還留著幼時和陳皮爭糖留下的缺口,指腹碰到凹處,胸口那股氣才慢慢吐盡。
。掌手淨蹭上在又,灰的頂頭獅石隻一另掉手只,促催樣那日平像有沒,上階臺到放袱包將樓海








